林風當然不希望看到謙叔在暴怒之下殺了申鹿,將矛盾再次擴大,直至無法收拾。
“誰能勸止謙叔?”他問。
“我父親能,謙叔最聽父親的,但現在,謙叔全家都沒了,如果殘虐敵方一人能夠洩憤,相信我父親在場的話,也會應允。林風,別管了,就留給謙叔處理吧。”於樹說。
“不能殺他,能不殺就不殺,殺了人就無法挽回,積怨太深,大家就都回不了頭了。於樹,你想想,我們現在做任何事,都可能影響孩子未來的命運,所以只能息事寧人、大事化小,絕對不能火上澆油了。”林風說。
於樹猶豫了一下,取出手機來:“我給父親打電話,請他到場,把謙叔的火氣暫時壓下去。”
半小時之內,於向南和謙叔的車幾乎同時抵達了冷庫。
謙叔走進來的時候,雙眼已經變成了血紅色,手裡拎著一把短柄彎刀,步子大得驚人。
到了冷凍室門口,他親手開門。
林風上前阻攔,隨即被謙叔一把推開。
“走開,誰攔著我,我就跟誰拼命。”謙叔指著林風的鼻尖說。
“謙叔,他沒碰你的家人,放過他,再找真兇,行不行?”林風努力解釋,想為申鹿開脫。
“我家人遭到重創,如果不為他們報仇,我還有什麼臉面活著?林風,你走開,有什麼話,都等我砍完人出來再說。”謙叔的手向前伸,幾乎碰到林風的鼻尖。
“謙叔,我不能讓你進去。”林風背靠鐵門,力阻謙叔。
“好了,別鬧了,警察已經過去,要想追查真兇,都得按部就班地來。阿謙,回去,冷靜冷靜,明天早晨醒來再說。”於向南及時地趕到,從背後叫住謙叔。
林風鬆了口氣,謙叔盛怒之下,不一定做出什麼事來。這種關鍵時刻,誰沉得住氣,誰就能堅持到最後。
“出現這種事,是誰也不想看到的。”於向南說。
謙叔低下了頭,揮手扔刀,雙手捂住臉,肩膀顫抖,無聲地哭泣。
任何事情,一旦牽扯到家人,就會變得毫無原則。即使是謙叔那樣的江湖高手,也會亂了方寸。
林風覺得很無奈,想安慰兩句,但卻找不到任何合適的詞句。
“回去吧,先回家看看,警察都在那裡。把這件事交給警察,完全獨立出去,跟我們現在做的事無關。”於向南說。
“敵人已經逼到門口了,我們再不反擊,於家就完了。”於樹說。
“不要急,還沒到最後關頭,不要輕言失敗。”於向南皺著眉說。
他比於樹更冷靜,讓林風颳目相看。
“裡面的人怎麼樣?我進去看看。”於向南問。
“他叫申鹿,是申九姑的跟班。剛剛我們聊了一陣,沒有什麼特別線索。雪嶺來的人,要的只是參娃。”林風回答。
“不可能,在這件事上,於家永遠不可能退步。”於向南說。
這就是矛盾的焦點,也是問題之所在。雙方在金錢、權勢上都可以後退,都可以商量,但唯獨是在參娃這件事上,任何一方都是寸步不讓。也就是說,在針鋒相對的情況下,最後只能憑藉實力和殺戮,一舉解決問題。
這才是林楓最擔心的,因為任何事一旦打成了死結,就只能依靠利刃來解決。
“開門吧。”於向南說。
林風默默地開門,請於向南進去。
他知道,於向南的身體狀況一直不好。在極寒的環境下,也許會受凍生病。
“於伯伯,我陪您進去。”林風說。
於向南搖頭:“不用,你在外面照顧大家,安撫大家的情緒,千萬不要衝動。另外,告訴大家,任何時候都不能報警。”
林風點點頭,讓開一步,於向南就走進了冷凍室。
於樹攙著謙叔,走到旁邊去坐。兩個工人端來了熱水,放在一邊。
情況變得如此混亂,林風也找不到機會,問問海邊集裝箱碼頭的事。不過看此情形,碼頭那邊並沒有得手。
螢幕上,於向南走到了申鹿的面前,倒揹著雙手。並沒有急於開口。
“父親想問他什麼?還有什麼好問的?這個人是跟班,又不是正頭香主,不如直接處理了,把精力轉向別處。”於樹低聲嘟囔。
這當然是一句非常短視的話,申鹿雖然不是首腦人物,但是,他被關在這裡,申九姑不會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