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年輕人問。
“我叫葉平,是登布的朋友。”葉平回答。
年輕人跨上一步,面對面看著葉平,兩個人的鼻尖幾乎碰到了一起,呼吸聲清晰可聞。
“你是一個非常熟悉的人,我知道,他就在你身體裡面。”年輕人說。
本來葉平覺得是登布向他醍醐灌頂,這件事非常麻煩,但是年輕人也具有超強的第六感,一旦靠近,立刻明白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而且指出登布就在葉平的身體裡面。
“有些事情我很抱歉,雖然不是我的主觀意見,但的確發生了,登布把他萬山之王的功力傳給了我,讓我能夠發揚他的遺志,找到大雪山、隧道和轉盤,帶領迷茫中的人們走出困境。如果這件事對你們造成了困擾,我道歉,並且也代表登佈道歉。”葉平說。
年輕人搖頭:“冤有頭債有主,這件事跟你無關,根本無需道歉,而且,我認為一個修行者的生命盡頭,並非是靈魂的終結,而是另一種新的開始,他把這種功力傳給你,並非是你獨有的,而是要你可以轉過頭來幫助我們,達成最後的夢想。”
年輕人咄咄逼人,逼得葉平緩緩後退,然後搖頭苦笑。
“我們要做世外桃源的主人,因為在十二個人當中,我們是第一個擁有這種夢的人,而且,我們是母女,佔據了十二個人的六分之一,具有絕對的話語權,如果那裡是一片空白,我要做世外桃源的女大公。”年輕人繼續說。
葉平無話可說,世外桃源是沒有女大公的,在那個環境裡,人人平等,不分高下,即使是女大公也必須勞動,參與社會生活,像一個平民一樣,毫無區別,反而需要每天付出。
“年輕人有這種想法,也是好的,但是你或許曲解了世外桃源的意義,那裡並不是稱王稱霸的地方,更不是作威作福的皇宮,任何人到那裡去,只怕都要放棄一切特權,踏踏實實做人。”葉平說。
看在登布的面子上,他必須告誡現在的年輕人,千萬不能還沒有進入世外桃源,思想就已經誤入歧途。
“任何地方都要講究先來後到,我說過,我們接觸這個夢時間最久,考慮得也最成熟,而且,投入金萬年先生門下的時間也最早,遠遠高於其他的十個人。”年輕人說。
話不投機,葉平已經不想再說下去。
那個女人忽然再次開口:“登布臨死之前,留下了什麼話,請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們。”
葉平低頭想了想,登布走得很急促,似乎沒有什麼重要的話留下來,但是,在那之前,他已經說過,自己青梅竹馬的戀人已經死了,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或許他正是看透了眼前這個女人的想法,才覺得萬念俱灰。
“他沒有留下什麼話,只是希望,我能承接他的力量,繼續為社會造福。”葉平說。
年輕人嗤之以鼻,哼了一聲:“人人都想為社會造福,但是社會是什麼,社會是無數個家庭、無數個人組織起來的一種生活形態,要是為社會造福,就等於是每一個人造富,既然連服務於某一個人都不能達成,又何談服務於社會?”
葉平看著年輕人,初生牛犢不怕虎是好事,但是,年輕人的言論實在是太激進了,而且暴戾之色溢於言表,根本沒有容人的度量,連這樣的人也能進入世外桃源的話,很快就要挑起一場戰爭,弄得別人無法生存。
“我該走了,還有其他人,要去一一拜見。”葉平說。
年輕人突然橫跨兩步擋住了門口。
“這一次,你一定要幫我們。”她說。
葉平搖頭:“我真地無法滿足你的野心,現在的情況是,金萬年先生控制了一切,如果你們對他百分百信任,那就靜等訊息。”
實際上,他對年輕人的野心感到害怕,不管是世外桃源還是真實世界,如果落在這種人手上,未來就會一片渺茫,成為野心家搏鬥的狩獵場。
他沒有想到,登布的後代竟然是這種人,看起來遺傳學也有失誤的時候。
“現在只有你能幫我們,我的要求不高,就是帶領他們進入世外桃源,在那裡建立起自己的帝國。”年輕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