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納蘭不要雞蛋碰石頭,明知道不可做的事情,還要強行去做,最後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我不回去,女大公死了,我要給她報仇。”納蘭說。
“殺了她的不是金萬年也不是天王,而是另外的人。”葉平說。
現在,如果他們想報仇的話,就得把矛頭對準浪子,除此之外都是張冠李戴,沒有任何意義。
“回去吧。”葉平拉起了納蘭,兩人離開了堤壩。
在路上,納蘭悶悶不樂,已經遇到了人生最大的低谷。葉平只能好言相勸,幫她分析現在的局勢,認清自己的優劣,然後才能採取下一步的行動。
“我們必須反擊,否則的話這個地區就完了,女大公辛辛苦苦開拓了那麼多疆土,結果都是為他人做嫁衣裳。”納蘭說。
“這個世界上存在太多無奈,納蘭,如果你想把每一樣都考到一百分,那就太難了,你必須知道,有些重要的事情,不得不考到一百分,有一些次要的東西,必須忽視,甚至放棄。”葉平說。
“如果我放棄,誰來給女大公報仇?”納蘭問。
葉平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不算是女大公的親信,只有浪子或者納蘭才是。
“葉醫生,這個地區的局勢已經變得十分複雜,你最好明哲保身,不要輕易插手。”納蘭說。
“我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地渡過此劫,甚至包括金萬年帶來的那十二個人,我不管你怎樣選擇,都要保證自身安全。”葉平說。
“謝謝你,葉醫生,到了這個時候還關心每一個人的健康,你果然是一個很好的醫生,在你的照拂之下,人人都很快樂。”納蘭說。
回到宮殿以後,葉平得到了一個不好的訊息,那艘船在河中沉沒,船上的人,無一倖免。
他猛地警醒起來,原來金萬年並不是理論上的行家,而是行動上的巨人,不管天王怎樣觸怒了他,現在都已經成了河中之鬼。
對於這樣一個人來說,任何反對力量,最終都要被消滅,所以他的勢力才越來越強大,在全球範圍內聽不到反對的聲音。
本地區的形勢已經演化為赤裸裸的戰鬥,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無論浪子還是金萬年,很可能都是這樣一種做法。
葉平回到住處,休養生息,閉門謝客,甚至連吃飯都是命令別人端到房間裡去。
他希望自己越來越少地引起各方的注意,把自己儘量隱藏起來。
浪子已經行動起來,跟所有人搞好關係,還訪問了本城最有名的富商豪紳,以及其它的江湖勢力,在外人眼裡,他已經真正擔負起了保衛本地區的職責,代替女大公照顧所有人。
只有葉平和納蘭知道,浪子到底懷著什麼樣的野心。
三天之後,金萬年在本城電視臺上做了公開演講,告訴所有的市民,他已經掌握了世外桃源的位置,下一步,將會藉助十二個人的力量,開啟世外桃源的入口,讓所有嚮往那個地方的人,都能夠得到最好的歸宿。
這種說法自然激起了所有市民的熱烈反響,電視臺的熱線電話幾乎被打爆了,每個人都踴躍報名,希望第一時間到達那裡。
納蘭和葉平一起收看了那期節目,當他們看到金萬年在鏡頭面前侃侃而談的時候,不禁相對苦笑。
“金萬年覺得自己是救世主,希望以一己之力改變所有的事情,其實這是老虎啃天,根本不可能實現的事。”納蘭說。
“那他為什麼要這樣說?我們不僅僅要看到表面現象,還要想通背後的思想邏輯。”葉平說。
“他在全球範圍內不斷地譁眾取寵,發表種種驚人的言論,只不過是為自己身上鍍金。”納蘭說。
“但是這一次我感覺他胸有成竹,因為十二個人都在他的統治之下,已經具備了開啟世外桃源的條件。”葉平說。
“連你都不知道,世外桃源在哪裡?他又怎麼能知道?”納蘭奇怪地問。
“我們永遠都不瞭解金萬年,更不瞭解記憶神殿理論的緣起,所以說,他的實力深不可測,我們還得小心提防。”
長夜漫漫,兩個人只能相擁取暖,在這種風雨飄搖的時候,整個城市裡面,只有他們互相引為知己,能夠繼承女大公的遺志,為了本城市的和平與安寧奮鬥。
現在他們已經忘記了愛情,更不會想到個人感情的歸宿,而是一心為了百姓和江湖正義,敢於向一切惡勢力挑戰。
半夜時分,忽然有人敲門。
葉平開了門,門外站著的,竟然是金太太。她穿著肥大的風衣,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葉平問。
金太太閃身進來,自己關門,警覺地四面張望。
“我有緊急的事情要告訴你,除了你,再也不相信別人。”金太太說。
納蘭從另一個房間裡出來,金太太一下子誤會,指著兩個人。
葉平搖頭:“我們毫無關係,說你的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