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我見過的鬼靈也不在少數,但幾乎都畏於我護身金光。從來沒有一個敢這樣直接對我動手的,就像是在面對一個普通人一樣!
“金光速現,覆映吾身!”我急忙一聲道喝,手掐金光印,想用金光咒來護體防禦。
然而下一秒卻讓我無比吃驚,我明明催動了心術,卻完全運轉不出護身金光!
這是怎麼回事!?
我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脖子猛地被那女鬼冰冷的鬼手掐住。她的臉上浮現出猙獰笑容,嘴越張越大,露出滿嘴匕首一般的獠牙!
糟糕!
來自女鬼雙臂的力量巨大無比,只這一瞬間就讓掐的我幾乎要斷氣。手腳亂蹬,甚至喉頭都忍不住發出‘嘎嘎嘎’宛如溺水般的聲音!
“小柱!”青鳳凰看不到女鬼,但能感覺到不對勁,尤其是看到我兩眼翻白,手腳亂蹬掙扎,脖子上出現了深深的指印,更是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只見她立即從腰帶上抽出一個竹筒,口中念一聲咒,竹筒中立即飛出一道烏光。那烏光直向女鬼斬去,在我眼中,就像一柄刀般斬斷女鬼的雙臂。
女鬼霎時一聲淒厲大叫,雙臂斷處冒出濃濃黑氣,掐在我脖子上的雙手也在眨眼之間化作黑氣消散。
我終於緩過一口氣,而那女鬼還不罷休,張開的大嘴如鍘刀般向我頭顱吞來,彷彿要將我整顆頭顱都吞噬下去!
“哼,得寸進尺,連姑奶奶的人也敢動,好大的狗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忽然聽見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發出一聲冷哼。接著有一道紅袖從我眼前翻飛而出,宛如紅色雲盤壓落,輕而易舉地將那女鬼的頭顱打散。
接著那紅袖又是一卷,啪的一聲,將女鬼整個身子打成一團黑煙消散。
整個過程快到只有我一眨眼的功夫,再扭頭,只見一個飄飄然,如鬼如魅的嫁衣少女就半坐虛空中。嘴唇似滴血般輕抿,十指似寒玉,輕輕擦過嘴唇,而那繡著飛鳳的袖子也捲起在手中,顯得尤為妖邪詭異。
我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而那嫁衣少女在這時也注意到我能看到她,那細長的鳳眸微微一睜,驚訝地看向我問:“咦,小阿哥,你能看到我了?”
我吃驚地看著她,而似乎除了我之外,青鳳凰和姬浩陽都無法看到她的身影。
別說他們,連我自己都感到詫異無比。要說剛剛的女鬼恐怖可怕,現在這嫁衣少女更比她詭異三分。
“嗯,我可以看到你。”我緩了緩神,聲音有些沙啞地對她的問話做出回答。
她既然能輕而易舉滅掉那女鬼,至少說明她本身的實力要比女鬼強上許多,得罪她絕不明智。
而青鳳凰和姬浩陽眼中,我是在對著一片空氣說話,而且語氣很小心。他們也意識到我看到了什麼,可是並無法幫上忙,青鳳凰收回那道烏光,我用眼角掃了一眼,發現那是一隻很奇特的六翅小甲蟲。
那嫁衣少女聽到我這回答,嬌顏泛笑,舒展開身子,用那銀鈴般的聲音說道:“沒成想,原本還以為你要花上幾十年才能有這天眼通的能耐。那時候你可就老了,也不是我的小阿哥了,沒成想,一道天雷還幫了你一把。嘻嘻,小阿哥,你是不是好奇自己的金光咒使不出來了?”
嫁衣少女聲音清脆,卻顯得鬼氣森森,我不得不做著提防。可是她的問話卻讓我不得不在意,這可不是第一次金光咒失靈,之前被綁架時,我的金光咒也無法激發,這絕對不正常。
“莫非,是姑娘你做的?”我特意加重了‘姑娘’兩個字,好讓姬浩陽和青鳳凰知道我看到的是什麼。
然而嫁衣少女卻擺手,眼眸低垂,一身嫁衣飄動,隨著她的腳步落地而降下:“小阿哥也是無情,我幫了你,你怎麼反而怪我閉了你的金光?你是我的小阿哥,我怎捨得你被傷?嘻嘻嘻。”
我微微後退了一步,皺著眉避開對方伸過來的纖纖玉手,道:“恕我無禮,我似乎應該不認識姑娘?”
嫁衣少女的動作微微一頓,那雙細長鳳眼中泛起一絲慍怒。就當我覺得她要顯露本性時,呼地她身形一晃消失。
我立即四顧,但在這時一雙冰冷、玉白的手臂從肩頭伸出,輕輕摟住了我的脖子,就聽那聲音幽幽地在耳邊說道:“小阿哥,真是個無情人呢···”
這聲幽幽一嘆,讓我的腦海一陣恍惚,恍惚中似乎有什麼模糊的影像閃過。
“放···開!”只這一瞬間的接觸,我感覺自己身體的陽氣都被她吸去了小半。
奮力一掙,也沒想到那嫁衣少女真的鬆開了我,又如魅影般一閃到了我的面前七八米處,盈盈一笑,勾指道:“小阿哥真不禁逗,但你若想知道自己的金光出了什麼問題,且得跟我走上一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