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上有一個控制器,就像是打點滴的時候,調快慢的那種,我先是放的很慢,見他沒有什麼反應,就加快了些速度。
漸漸的,我感覺到耿明的身體開始發熱,我摸了摸他額頭,至少有38度。急忙問詹酒九,這是怎麼回事?他沒有回答,仍然在唸咒,不過卻對我擺了擺手。
我不明白什麼意思,林鋒說這種咒法應該要一次性唸完,如果斷掉了那就會功虧一簣。
我說,可現在怎麼辦?他在發燒,而且體溫還在升高,再這樣下去,就會被燒傻了。
林鋒上前摸了摸他的額頭,也是皺起了眉頭。想了想,他說我知道了,陰血性涼,塗抹的作用,就是為了給他降溫,我們塗抹的血不夠。
我大急,說你快去找些來,不用化驗了,越快越好。他說恐怕來不及了,只能用門外那個女人了。我一怔,沐雪嗎?不過現在看來,也只能如此了,就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
林鋒將沐雪叫進來,她看到這一幕,就發出一聲驚呼,然後用手捂住了嘴巴。
我快速給她說清楚情況,本以為她會遲疑,沒想到她一口咬破自己的手,說用我的吧。
林鋒讓她將血抹在耿明額頭、心臟、小腹等地方。她直接將手貼了上去,在上面摩擦,觸碰到傷口,她也咬牙忍著,沒有發出聲音,這一切我都看在眼中。
等抹完這幾個地方,她俏臉蒼白,是失血過多的原因,林鋒趕忙用棉球幫她按住傷口,以免再流失血量。
突然,詹酒九的咒語唸的急促起來,我看他眉頭緊皺,想來並不順暢。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絲緊張,這個時候可千萬別再出什麼么蛾子。
隨著詹酒九咒語的加速,耿明的體溫又有了上升的趨勢,我用手摸了下他額頭,都有些燙手,絕對超過40度,我看向沐雪,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再放點血,恐怕她自己性命都難保。
沐雪與我對視十幾秒,甩開林鋒的手就要上前來,卻被林鋒再度扯住喝道:“在這麼下去你會死的!”
我要救他。沐雪深情望著耿明,口中喃喃說著,掙扎著要將林鋒的手掌甩掉。
鋒哥,放開她!讓她去。詹酒九突兀的大喝一聲,停了咒語。我本以為是成功了,低頭看去,卻見耿明雙目圓瞪,眼中佈滿血絲,好像要爆裂開來,這摸樣看起來很是猙獰。
沐雪跌跌撞撞的跑到床前,將還在流血的手指放在耿明額間,想要繼續幫他塗抹。
“斗轉星移,以魂引魂!疾!”詹酒九兩步上前,面色嚴肅,手中變幻了個古怪的手印,雙指併攏,捏住耿明的喉間,向上平移,好像在推什麼東西出來。
他另一隻手也沒閒著,點在沐雪眉心,讓她停止了動作,目光有些呆滯。
我不解的問他:“你在做什麼?”他沒有說話,神色很認真,額頭有汗珠浮現。
林鋒拍了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便閉口不語,靜靜觀望。
詹酒九雙指推到耿明的嘴邊,他猛地鬆開,指如疾風,從耿明嘴中夾出來一個拇指蓋大小的黑色東西,我雙目一縮有些震驚,那黑色的東西里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是蠱!林鋒輕聲說的話,證實了我的猜想,沒想到他除了中了鎖魂咒,竟然還被下了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