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柔剛神遊一圈回來,就收到開會通知。
自從程雅馨失勢做起透明人,已經有一陣沒開會,就連常規的例會都停了。
任務的分配和工作的彙報,都被鄭言挪到他辦公室,改為一對一進行。
走進會議室,裡面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家都對斷了一段日子又突然再進行的會議,懷有一種探究和觀望的態度。
曾柔他們幾個新開的實習生在大會議桌旁是沒有位子,在外圈靠牆角的位置不顯山不露水的坐下。
時間不大程雅馨走了進來,所有人的目光不可避免的追隨著她,都想看看她會以什麼樣的身份參會。如果是會議的主持人她會象以前一樣坐到會議桌中央,如果和他們一樣都是參會人,那麼這桌子上沒留她的位置。
以往這樣的會議都是由程雅馨主持坐在中間,大家也都有自己習慣的位子,此時已經按著坐下去,如果程雅馨只是來參會,恐怕只能坐到曾柔邊上了。
大家一路看著她走到曾柔旁邊,拉開椅子又看著她一路拉著椅子到會議桌中間的位置,生擠出一個緊挨著主席位的位置坐下。
隨著一串沉穩的腳步聲,鄭言走了進來。
眾人屏息凝神望著鄭言,眼睛裡或多或少都藏著些幸災樂禍等看好戲的心思。
鄭言看了看又點擠的主席位,沒有坐,拉開點兒椅子直接站在哪兒說道:“現在開會。快年尾了,大家的工作都有不同程度的鬆懈,包括我自己。以至於這段時間該開的每週例會也因此中斷了,為此程律找過我幾次,我覺得她說的也有一定道理,例會不僅僅是種形式,更是規範管理、加強溝通的手段。這一點是我疏忽了,所以從這周開始例行會議照常。”
他看了看程雅馨,“程律,這個會議今後還由你負責。”
“好的,鄭署長。”程雅馨站起身稍微頷首,眼睫低垂的瞬間眼底閃了一抹得意,終於,她終於還是一點點拿回了屬於她的位置。
“好,你們繼續吧,會後把會議紀要交給我一份。”
鄭言說完邁步走了出去。
會議室裡斷斷續續傳出低淺的吸氣聲,誰都沒想到才不過半個月左右的時間,程雅馨就又起來了。
不可避免的有目光瞄向曾柔,曾柔面無異色,嘴角始終噙著招牌式的微笑,一幅事不關己的模樣。
相比之下程雅馨望過來的眼神卻多了幾分挑釁的色彩,曾柔視若無睹,就算兩人的視線相撞也沒濺起火花。
程雅馨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抿了抿唇道:“剛剛鄭署長提到年底大家工作態度鬆散的問題,給大家敲了個警鐘,我們必須重視起來。最近有些同事無視勞動紀律,遲到、早退、中途溜號,不要以為沒人看得到,當時沒提出來,是給你自覺改正的機會。但機會不會一直都有,事不過三的道理,我想大家都明白。”
“曾柔不用四處望了,我說的就是你!最近不到一週的時間,你連續違反考勤制度。今天早上我看你又遲到了,是不是?”
曾柔垂著的眼角微微向上挑了挑,說她四處望,四處的人都在望她還差不多!
今天早上因為兜路的原因,她確實晚了五分鐘,還有一次,應該是她去找劉欣,回來去鄭言辦公室正好讓程雅馨撞見,至於這三次,曾柔實在想不出來,也沒打算再想,反正程雅馨要針對她總能找到去處。
沒等到曾柔的反應,程雅馨有種終於佔到上風的得意,奚落地瞥了曾柔一眼接著道:“再來說說最近的工作表現,幾位實習生都有不同程度的進步,第一次獨立負責案子就取得勝訴,值得嘉獎。連一直不肯上庭的康景秋都取得不小的成績,雖然最後當事人選擇認罪,但她在法庭上的表現還是可圈可點的。我們為他們鼓掌。”
稀稀落落的掌聲後,程雅馨話鋒一轉,“但也有人表現得非常差強人意,每天就知道在網上出風頭,高調得不得了,到實際工作上全無成績。”
曾柔勾了下唇,不用問,這又是再說她啦!
最後一個不到一小時的會議裡有半小時的內容都和曾柔有關,散會前程雅罄還不忘掃了曾柔一眼道:“我希望某些人能好好反思自己,法援署是一個嚴肅、嚴謹,服務社群的機構,我們需要的是高效認真的工作。如果學不會低調做人,高調做事,不如還是早些辭職回家的話。”
說完,程雅馨揚著下巴以全勝的姿態走出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