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這條無辜的“池魚”,要被莫名連坐?
陸君堯擔心起來,思索著等會兒怎麼為自己開脫,實在不行,就只能跟周伽南斷絕兄弟關係了。
畢竟,老婆是要陪他度過餘生的人。
很快,病房門被推開,顧傾城回來了。
她看了病床一眼,眉眼間收斂起喜悅和激動,一副嚴肅正經的樣子。
想著某人總喜歡跟她賣關子,今天輪到她故意賣關子了。
病床上,陸先生一見老婆進來,心裡立刻緊張,但面上故作淡定。
他不敢主動問顧傾城到底跟許落顏聊了什麼,怕無辜被罵,於是下頜朝小桌一點,“我要喝水。”
那語氣神態,天王老子一般。
顧傾城壓根沒想到許落顏跟周伽南的事,滿腦子都被懷孕的喜訊佔滿。
聽到丈夫趾高氣揚的吩咐,她沒說話,只是轉身走過去倒了杯溫水,還細心地插了吸管。
這樣他只需躺著抬抬頭,就能輕鬆喝水了。
他還挺拿自己當回事的。
陸君堯看著送到病床邊的溫開水,再看看老婆一手捏著吸管遞到他嘴邊,著實讓他有點懵圈。
他愣著沒動,看了傾城好幾眼。
顧傾城不解:“怎麼了,你不是說要喝水嗎?”
陸君堯看她這問話,吞嚥了下,才張開嘴咬住吸管。
一口一口吞嚥。
顧傾城很耐心,將杯子放得微微低,一手捏著吸管固定,任由他喝夠。
“還要嗎?”大半杯水見底了,顧傾城溫和地問。
“不用了。”陸君堯真是丈二的和尚。
這什麼意思?
剛電話裡那麼不耐煩,像是憋著一肚子火,怎麼見到面了,又這麼溫柔含笑?
陸君堯覺得這樣子的老婆笑裡藏刀,比直接對他發脾氣動手的老婆更嚇人。
他說不喝了,顧傾城就轉身把杯子放著床頭櫃上,而後回頭盯著陸君堯。
寶寶生下來到底像誰呢?
顧傾城尋找著丈夫臉上最優越的地方,想讓寶寶只遺傳他的優點——不,準確來說,是隻遺傳他倆的優點!
強強聯合,擇優繼承,他們的娃該有多好看,多優秀啊!
兩人就這麼詭異的對視了好一會兒,陸君堯受不了這種氣氛,正想著主動問問到底怎麼回事,卻見老婆突然起身朝他靠攏。
他嚇得本能一縮,一條手臂急忙抬起做防禦動作。
顧傾城不明所以,柳眉一皺,很受傷地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君堯微微拿下手臂,依然防備著,反問道:“你是什麼意思?周伽南對不起許落顏,你為什麼要算在我頭上?我早就說了他倆不是一路人,是你非要撮合他們的。”
“什麼?”顧傾城明白過來,難怪他從看見自己進門就一臉心虛緊張,原來他以為自己跟許落顏聊完後要回來找他算賬。
既然如此,那不如就好好說說這件事。
顧傾城極其鄙夷地看著他,劈頭一頓罵:“你交的都是什麼狐朋狗友?我以前以為周伽南只是多情,人品是沒問題的,可現在我覺得他人品也有很大的問題。我是相信你,繼而相信你的朋友,才撮合他倆在一起,現在他跟顏顏來這一出。想分手就直接說,故意找茬亂扣帽子,這就過分了。”
陸君堯不相信好兄弟是這種人,辯駁道:“他怎麼故意找茬?許落顏揹著他跟別的男人相親,這是事實——明明是你閨蜜錯了。”
“眼睛看見的就一定是事實?人家跟朋友吃頓飯不可以?再說顏顏都解釋了,他還懷疑這懷疑那。兩人在一起,如果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是悲哀。”
見老婆越說越氣憤,陸君堯不想再爭辯了。
這一刻,他也怨周伽南。
簡直就是無妄之災!
“行,是他的錯,等他下次過來我跟你一起罵他可以嗎?”
識時務者為俊傑,陸君堯很快倒戈,跟親親老婆統一戰線,拋棄了好兄弟。
顧傾城本來就不是來討伐這件事的,現在看丈夫的態度不錯,她臉色很快鬆懈,甚至帶了點笑意,“行啊,到時候別變卦。”
陸君堯看著老婆的變臉絕活,暗暗慶幸自己真是明智。
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事,實在沒必要爭執到底。
他乘勝追擊,再次溫柔示弱,發出糖衣炮彈:“快去洗洗吧,今晚陪我睡,嗯?我想你了。”
這句“我想你了”,在很多時候並不是字面意思。
顧傾城笑得嫵媚多姿,故意問:“你都這樣了,怎麼想我?用哪裡想我?”
“……”陸君堯盯著她,彷彿受到了侵犯!
他一個大男人,居然被向來害羞的老婆言語戲弄了!
怔愣了兩秒,他不甘示弱,“你希望我用哪裡想?”
不就是夫妻情趣嗎,他懂,他會,他配合!
顧傾城撇嘴,似笑非笑,而後突然起身說道:“算了,你睡覺吧,我也去洗了。”
“等等。”陸君堯突然叫住她,臉色似有些不敢相信,“這事就翻篇了?你剛才不是想打我嗎?”
怎麼突然就改變主意不打了?
顧傾城氣得翻白眼,“我在你心目中,居然是這種家暴女的形象?”
“不不,我覺得那是情趣,不是家暴。”
“既然是情趣,你躲什麼?”
陸君堯循著她的話問自己——對啊,他剛才躲什麼?就讓她打一下又如何?
思及此,陸醫生決定重新給老婆一次機會。
他閉上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來吧,給你機會補上。”
顧傾城看著他這副傻樣,笑了笑嬌哼了聲,而後靠過去,臉頰定在他正前面,只隔著非常微妙的距離。
陸君堯睜開眼,眉心微蹙。“你到底要幹什麼?想打就打幹脆點,我不想……唔!”
他話沒說完,顧傾城近在咫尺的臉突然湊近,紅唇吻在他嘴角。
陸君堯:“……”
這什麼意思?非但不打他,還……親他?
陸君堯正要問出心中疑惑,顧傾城拿出那張孕檢報告單,展開定在他眼前。
“恭喜你啊,陸醫生!”她笑著道賀,眼角眉梢神采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