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來,那就明天熱了自己吃。
結果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十一點。
顧傾城沒有關燈,歪在床頭困得直接睡著了。
手機嗡嗡響起,將她突然驚醒。
拿過來一看,陸君堯。
“喂……”她閉著眼,語調綿綿柔柔。
陸君堯正在開車,聞言心裡一軟,“吵醒你了?”
“嗯……很晚了吧,你才忙完?”
“是,去急診做了兩臺手術,忙到現在。”
“這麼辛苦啊……那你快回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嗯,也行,那你繼續睡吧。”
“好,拜拜……”
顧傾城懶得睜眼,以為他會結束通話通話,只迷迷糊糊地伸手關了床頭燈,翻個身繼續睡去。
而實際上,陸君堯沒有掛,就那麼靜靜地聽著另一邊隱約傳來的呼吸聲。
一聲一聲,極有韻律,像熟睡的小豬。
其實他本打算開車過去看看的,可是見她睡得這麼香甜,想了想還是作罷,不打擾她睡覺了。
陸君堯一直保持著通話,直到回家,洗漱完畢,最後躺上床,對著手機溫潤含笑地說了句“小豬,晚安”,才結束通話電話。
翌日。
顧傾城醒來,見外面還在下雨。
不知是連續陰雨導致人心情陰鬱,還是她生理期快到了受影響,總之從醒來就覺得情緒低落,煩躁。
八點多,陸君堯又打來電話。
她正在練瑜伽,被電話打斷,心情更加不爽。
“你又要幹嘛?”
陸君堯聽她口氣不耐煩,也很冤枉:“你這一大早的,吃火藥了?”
“我正練瑜伽呢,你有話快說。”
“你還會瑜伽?”
“跟著影片學唄。下雨也不能出去鍛鍊身體,只能家裡動動。”
“挺好,你的身體確實需要多鍛鍊。”陸君堯寒暄之後,說起今天的計劃安排,“下班後我來接你,今天哪怕下刀子我也要帶你出去,你等下早點收拾好。”
顧傾城嘟囔,“幹嘛非得出去,下雨很麻煩。”
“你天天悶在家裡,不覺得無聊?”
“……”顧傾城沒說話,顯然確實覺得悶了。
“行了,你繼續練吧,我上班了。這週末休息,好好陪你。”
“誰要你陪了。”她小聲嘀咕了句,結束通話電話。
看著通話記錄裡,他昨晚凌晨打來的電話,顧傾城有點好奇。
原來他昨晚加班,一直忙到快凌晨。
手指點開那條通話記錄,顧傾城突然眼眸一定。
昨晚那通電話,通話時長居然有一小時13分!
怎麼可能?
她記得寥寥幾句就掛了!怎麼通話時長有一個多鍾?
難道……陸君堯沒掛?一直保持著通話?
顧傾城皺眉不解,不會吧……這傢伙想幹嘛?偷聽她睡覺打呼嚕嗎?
那自己昨晚到底有沒有打呼嚕?
顧傾城有點抓狂,立刻發了微信過去。
他倆昨天才加微信,成為好友。
[你昨晚給我打電話後,為什麼一直沒掛?]
陸君堯正開車,看到顧傾城發來的第一條微信訊息,臉色一喜,拿起手機。
直接回復語音。
“當時我正開車,深夜寂靜,一個人孤獨,跟你保持著通話,就像是你給我作伴一樣。”
顧傾城聽完他的語音,皺眉。
[你這是什麼癖好!我有沒有打呼嚕?]
“嗯……輕微有點,睡覺像小豬。”
[你才像豬!你全家都像豬!]
將手機扔到一邊,顧傾城繼續練瑜伽。
而另一邊開車的陸君堯,望著新晉女友最後發來的資訊,臉上的笑越發性感迷人。
練完瑜伽,顧傾城去洗漱換衣服。
剛洗完出來,手機在響。
她拿過一看,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號。
像是見過,但一時記不起是誰。
懷著疑惑,顧傾城接通:“喂,你好。”
“傾城,是我,雲墨的媽媽。”陸丞琳客氣地開口,“抱歉打擾你,有些話我想當面跟你談談,你方便出來下嗎?”
顧傾城當年跟陳雲墨談了兩年,那時候兩人是抱著結婚的打算,所以確定關係後,跟兩家的長輩都有來往。
逢年過節,還會互相走動。
顧傾城對前男友的母親,原本印象不錯,可現在——她知道陸丞琳看不上自己了,而她對陸丞琳的印象也不怎麼樣了。
於是她客氣卻疏離地道:“阿姨,我知道您想談什麼,沒必要。”
“哦?你知道我要談什麼?那你說說,我是跟你談雲墨的事,還是君堯的事?”
顧傾城淡淡不在意地一笑,直言道:“您跟我談沒用,不管是您親兒子,還是您親弟弟,都是他們非要追我的,您要是不同意,去跟他們談。”
“傾城,幾年不見,你變化好大,記得以前你很懂禮數,是名媛圈的典範。”陸丞琳也是高手,明裡褒獎,實則批評,說她不如過去好了。
顧傾城笑了笑,輕飄飄卻極有重量地回懟:“阿姨,您說話真有意思,我從鬼門關走一遭回來,還會在乎禮數不禮數的?你兒子倒是懂禮數,怎麼連人話都聽不懂呢?我一再強調不愛他了,不會跟他複合,他還糾纏不休。”
“你——”陸丞琳被懟得啞口無言。
她本以為,弟弟說顧傾城看不上她兒子了,是誇大其詞——可現在一聽,她確實是打心眼裡看不上了。
任何一個當媽的,都不願承認自己兒子不好,被人嫌棄。
陸丞琳也一樣。
她頓了頓不服氣地說:“在君堯跟雲墨間做選擇,你當然會選君堯,可要說誰最愛你,那肯定是雲墨——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失去雲墨是你人生最大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