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日的清晨,莫雷諾城西的校場被朝陽染成金色。
四千精兵列成整齊的方陣,甲冑的寒光在陽光下連成一片,維爾斯的隊伍站在左翼,領頭的漢克按著腰間的長劍,青銅色的鎧甲上還沾著旅途的風塵。
維爾斯離莫雷諾不算遠,他早在前幾日就和萊恩碰上了面。
除此之外,三十二城的領主和九大家主都在此地。
廣場中央搭起了高高的處刑臺,木質的檯面泛著新漆的光澤,與周圍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
拉爾修站在臺上,玄色的城主袍在風中獵獵作響,臉色卻比往日更加蒼白,唯有眼底燃著怒火。
他的身旁跪著十餘名黃金超凡者,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強者此刻被玄鐵鐐銬鎖住,鎧甲破碎,髮髻散亂,看向拉爾修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
“我真沒想到。”拉爾修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每個字都像淬了冰,“聯軍集結的路上,竟有人敢襲擊友軍。”
他抬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若不是我提前派人暗中護送,恐怕最後能站在這裡的聯軍,連半數都剩不下。”
統領級強者的氣息如烏雲壓頂般散開,廣場上計程車兵們忍不住屏住呼吸,甲冑碰撞的輕響都消失了。
拉爾修的目光掃過臺下的領主與家主們,最後停在多諾萬家族的方向,聲音陡然轉厲。
“若是被我查到,這些人與任何家族有關聯”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
無形的戰氣如利刃般炸開,瞬間碾碎了那十餘名黃金超凡者的頭顱!
鮮血與腦漿濺滿處刑臺,連空氣都染上了濃重的腥甜。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十餘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化為一灘肉泥。
廣場上死寂一片,連風吹過旗幟的聲音都顯得刺耳。
這既是震懾,也是警告....
處刑結束後,拉爾修緊握的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嘴角甚至溢位一絲鮮血。
他望著臺下那些臉色驟變的家族代表,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早些時候他就得知在莫雷諾城內有些不安定的因素,這次不過是多留了個心眼...
沒想到居然那些人真的敢對聯軍下手!
十位黃金超凡者...到底是哪些個家族能拿出這種手筆?
臺下九大家族中有人面色變了..
因為他們發現臺上被處刑的人之中,居然有他們的人在那...
黃金超凡者是一個家族的中流砥柱,這幾天沒見到他們便覺得奇怪,沒想到會出現在處刑臺上...
就算不是他們的主意,但也難以洗清嫌疑....
“幾位家主似乎認識臺上的‘勇士’?”
拉爾修的聲音不高,卻像針一樣扎進每個人的心裡。
“城主大人!這其中定有誤會!”肯揚特光頭家主率先開口,“我族的護衛隊長早已告假,絕不可能參與襲擊聯軍!”
“誤會?”拉爾修冷笑一聲,統領級的氣息再次壓下,讓這位家主瞬間閉了嘴,“是不是誤會,查一查便知。”
他沒再糾纏,目光轉向校場的軍隊,語氣陡然變得凌厲,“但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前線傳來訊息,格拉維丘陵的惡魔擴散範圍比先前更加廣闊,而且出現了些戰鬥力強大的畸形種”拉爾修的聲音傳遍廣場,“再拖下去,莫雷諾的城牆都未必能擋住它們。”
他抬手指向丘陵的方向,玄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軍隊即刻出發。若是有領主願意隨軍督戰,拉爾修感激不盡,但醜話說在前頭,戰場上出了任何岔子,休怪我不講情面。”
“我雖然已經受傷了...但任何人想要破壞北境的安穩,都可以來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