嘗試了好幾次,打火機才發出藍紅色的火苗,把嘴邊叼著的煙點燃,在黑暗中燃燒出細微的火光。
那小小的火苗,照亮了男人下巴。
楚鈺已經猜到了對方是誰。
是刑卓。
還是有些生氣,楚鈺扭過頭,不願意去看他。
但是她這細小的動作好像驚動了敏銳的男人。
男人站了起來,過了一會兒,在寂靜的病房裡傳來又輕又平穩的腳步聲。
楚鈺半張臉都陷在了柔軟的枕頭裡,睜著眼睛盯著虛空。
腳步聲在病床邊停了下來。
楚鈺好像聽見了男人在黑暗裡壓抑又略微急促的呼吸聲,格外的清晰。
不知道站了多久,楚鈺都要睡過去的時候,一隻略微粗糙寬厚的手掌撫上了她的頭髮,然後摸著她的耳朵。
在一點點的撫摸上她的臉。
那手掌的繭子很磨人,楚鈺感覺自己的臉都有點疼。
男人似乎是彎下來腰,滾燙的呼吸聲噴灑在耳邊,很癢,楚鈺忍不住輕輕的縮了一下肩膀。
耳邊傳來男人的低沉溫柔的嗓音,“小少爺,還疼不疼?”
楚鈺生著悶氣,不吭聲。
她濃密的睫毛顫動著,肌膚白的像落雪,烏黑的髮絲落在枕頭上,那肩膀又瘦又單薄,後頸一片雪白。
刑卓心臟猛然跳動了一下,一瞬幾乎心動。
楚鈺不理他,刑卓沒有生氣,好像又戴上了溫柔的面具,他幾乎整個人都快要壓在了楚鈺的身上。
男人溫聲細語,“小少爺,別和我這種人一般見識。”
“——和我說說話吧,太安靜了。”
男人的薄唇抵在楚鈺的耳尖,撥出來的氣息急促灼熱,嗓音低啞。
他知道楚鈺沒有睡,溫柔寵愛的摸著楚鈺的頭髮,薄唇若有若無的貼著她的耳朵,脖子,輕柔至極。
就如同惡龍在小心呵護著自己來之不易的寶藏。
楚鈺動了一下,沒有轉頭,寡淡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不耐煩。
“出去。”
刑卓似乎笑了一下,抬起一隻手託著楚鈺的臉,把那張臉轉了過來,對著他,面對面,額頭親暱的抵著楚鈺的額頭。
楚鈺聽見男人微低的,彷彿捎帶著什麼情緒的聲音,語調溫柔。
“小少爺,我不想出去,我想陪在你身邊。”
“小少爺小時候不是最怕一個人睡嗎?”
“小少爺怕黑,我在,小少爺就不怕了。”
楚鈺難堪的別過臉,但是依舊逃不出男人寬厚的手掌,漂亮冶麗的眼尾勾起一抹煙霞般的薄紅。
她在某些方面,臉皮很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