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淮慢悠悠的抬眸,蒼白的臉上冰冷無溫,漆黑的眼眸茫然的看著楚鈺。
少年抿著唇瓣笑了一下,左邊的臉頰陷下了淺淺的酒窩,“你願意跟我走嗎?”
輕輕柔柔的笑容好像有蠱惑人心的力量,夏景淮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緩慢的點了點頭,像個懵懂剛出世的稚童。
楚鈺拉著他,剛走了兩步,就被經理攔住了。
經理面露為難,“這,你看他把我這都鬧成了這副樣子,我這生意還怎麼做啊?”
夏景淮恍若驚醒,迅速褪去了臉上的迷茫,烏黑的長睫鋪了層陰翳,瞳孔倒映著化為實質的冷意。
經理被這麼一個眼神看的心驚肉跳,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比較好說話的楚鈺。
楚鈺捏緊了夏景淮的手,對方就如同得到順毛的大貓,喉嚨裡發出舒服咕嚕咕嚕的聲音。
從錢包裡拿出張黑卡,經理一看到這個,面色立馬變了,點頭哈腰的問道:“不知道怎麼稱呼?”
“我姓楚。”
“哦!原來是楚少啊,沒關係,沒關係,這些東西也不值幾個錢,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耽誤了楚少的時間。”
楚鈺挑了挑眉,“這賬記我單上吧。”
在經理殷勤討好的目光下離開。
天已經黑了,天邊似藏著黑墨,濃稠深沉。
夜晚來臨,都市霓虹閃爍。
上了車,夏景淮還是不願意鬆手,像是一頭缺乏安全感到極點的野獸,嗚嗚咽咽的不願意鬆開。
楚鈺無奈的笑了笑,低聲對著坐在副駕駛上容貌蒼白精緻男孩輕哄道:“乖啊,先鬆手,不然我沒辦法帶你回家。”
夏景淮埋著腦袋,抿緊著薄唇,無助迷茫,脆弱不安,小聲的說:“不,不要……”
他就像是一個剛出生的孩子,蹣跚學步在這陌生而又偌大環境裡行走,這會讓他恐懼焦躁,浮現出許多負面血腥的情緒。
家,是一個殘忍而又溫暖的地方。
他想回家,又不想回家。
楚鈺低聲溫柔的哄了很久,才讓對方鬆了手,在開車的時候,楚鈺能感受到坐在旁邊的夏景淮幾乎每隔幾秒鐘就看看她,臉上沒有什麼情緒,但是手指卻自殘一般的掐著手心,直到掐到鮮血淋淋都還不停手。
夏景淮的情況很不對勁,那是屬於精神方面,敏感又脆弱,總是做出神經質般自殘的小動作。
像是緊繃著的一條弦,隨時都有崩斷的可能。
夏景淮到底經歷了什麼?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還有剛才在酒吧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到底說了什麼,才會把夏景淮刺激到這副精神失常的樣子。
回到了別墅,幾乎是一下車,夏景淮就期期艾艾的湊了過來牽住了她的手,依賴黏人。
晚餐已經做好了,夏子涵已經吃了一半,看到回來的兩個人驚訝地起身,像是根本就沒看到楚鈺身後的人,直接來到楚鈺面前裝作一副慈母的形象。
“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現在就讓他們多做幾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