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緊的抱著懷裡的人,低頭在無知無覺的楚鈺耳邊說話,聲音很輕,彷彿是在說什麼秘密,沒有人能聽清他到底在說什麼。
不僅如此,屋子裡面還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好似屠宰場一般,偏偏夏景淮的神色好像是在看此時摯愛一般。
詭異又割裂。
刑卓不動聲色的走進,還沒有走兩步,夏景淮好似察覺到了一般,迅速的抬起頭,褪去了那溫柔的表面,宛如一頭野獸,一隻擇人吞噬的惡鬼,把踏入他領地的人類給撕成兩半。
完全沒有任何的理智,沒有任何的感情,只有暴戾,毫無理智,殺虐的獸性。
雙目血紅,面容壓抑得扭曲極致,哪裡還有平時的乖巧可愛。
“滾——”
像是在咆哮,像是恨不得撕碎他們,可是又捨不得放下手中的人,只能宛如暴躁急切的伺機而動。
刑卓不動,身後的管家倒是被他這副樣子給駭得後退了半步。
刑卓眸色冰涼淡漠,聲音平靜如水,“夏景淮,你知道你現在做什麼嗎?”
他看起來是那麼的平靜,好像永遠都是不慌不忙,沒有事物能打破他這副冷靜的面具。
可是隻有熟悉他的人知道,才能看見男人隱藏在平靜下,冰冷的可怖的暴怒。
因為剋制,他垂在身側的手臂都暴起了青筋。
像是一頭被觸碰逆鱗的兇獸,隱藏在草木中,嗜血又剋制。
夏景淮手臂收緊,那是煩躁的表現,眼睛裡佈滿血絲,胸口一起一伏,好像是在竭力壓制著情緒。
“滾——”
這句吼叫聲比剛才都還要大,目光兇狠彷彿厲鬼。
刑卓的語氣平靜的可怕。
“你想讓楚鈺死嗎?”
如果夏景淮是清醒的話,那麼就會知道刑卓這句話明顯就是胡說八道,楚鈺只是昏迷了而已,沒有任何的生命危險。
但是夏景淮完全沒有任何的理智,自從他抱著楚鈺開始,就說了幾句話,到後面楚鈺就閉上了眼睛,不管他就說什麼,楚鈺的不理他。
原本就敏感極端的神經早就已經快要被逼瘋了,他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楚鈺不願意理他,是因為他做錯了什麼嗎?
連看都不想看見他,更加不想和他說話。
害怕,恐懼,不安,焦躁,所以的負面恐慌情緒鋪面而來,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整個人都處於失控瘋狂的邊緣,刑卓的這一句話,就好像一根根尖銳的刺紮在他的胸口裡。
夏景淮從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哽咽聲,咬緊牙關,胸口那股快要窒息的痛意逼了上來,他臉色蒼白如紙,滾燙的淚水從他的眼眶中流了出來。
低頭,輕輕的叫著,帶著些誘哄的意味。
“哥哥,你醒醒,別在貪睡了……”
“哥……哥哥,你看看我,我害怕……”
一直說著要保護他的楚鈺緊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冷白的眼瞼下投下了一片陰影,濃密的羽睫就如同停留在枝葉上的蝶翼,淡粉色的唇瓣嬌嫩的像櫻花,漂亮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