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卓眉眼淡漠,“夏阿姨。”
夏子涵露出一個得體端莊的笑容,把躲在自己身後的男孩扯了出來,尖銳的指甲掐進了白嫩手臂的皮肉了,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乖巧的忍著沒有出聲。
當夏子涵說讓他叫這個看起來很冷漠的少年哥哥的時候,他也很乖的叫著:“哥哥。”
奶聲奶氣的男孩,長著一張精雕玉琢的臉,小臉白嫩的像朵白薔薇。
可是少年只是用眼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沒有應。
刑卓的態度很冷,甚至一個正眼都沒有,很顯然並不把這對母子放在眼裡。
夏子涵表面上維持著端莊的笑容,暗地裡掐著男孩手腕的手指收緊。
——噔噔噔
樓梯處傳來一道腳步聲。
眾人的視線都被吸引了過去。
一道修長單薄的身影緩緩的走了下來。
是一個很漂亮的人。
是個‘少年’
她看起來很年輕,也許也就十四五歲,但是卻精緻的好像是白玉雕刻出來的。
她穿著純黑色的高領毛衣,肩膀很薄,勾勒出最好看的線條款型。
冷光下的面板透著一股近乎病態的蒼白,額髮自然下垂,尾睫上揚,眼尾微挑,冷漠又薄情的眼型。
居高臨下的看向下面的人,神色厭煩又冷漠。
一直不冷不熱的楚曄看到樓梯上的人時,神情一沉,色厲內荏,“楚鈺,你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楚鈺目光冷冷的打量著客廳的場景,眼眸異常冰冷,下了最後一個階梯,終於厭煩出了聲。
“所以呢,這就是你帶回來的人,爸,你的眼光怎麼越來越差了?”
她的聲質清冽,還帶著些許的沙啞,彷彿羽毛輕掃過心間,酥麻麻的。
哪怕是嘲諷,都是高高在上。
‘少年’很年輕,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矜傲貴氣,使她輕易得便能與芸芸眾生區別開來。
古時的天潢貴胄也不過如此吧。
夏子涵臉上浮現羞恥的紅暈,眼神閃躲,咬緊牙關,低著頭,沒有辦法直視那張漂亮的過分的臉。
手上的力氣不由的加重,指甲掐進了男孩的肉裡。
因為刺痛夏景淮回過神,他收回了目光,抬頭看到了低著頭的母親,那張扭曲猙獰的臉,哪裡還看的出剛才的清麗動人。
楚曄只是皺了皺眉,不輕不重的說了一句:“沒有禮貌。”
夏子涵抬頭,臉上露出柔和溫柔的笑容,把再次躲在身後的男孩強制的推了出來,近乎討好地說道:“景淮,快點叫哥哥。”
是急切的,像一隻討人嫌的流浪狗。
男孩抬起頭,清澈乾淨的眼眸如同稚子,聲音很軟,不自覺的就帶著撒嬌的意味,耳朵尖紅了,“哥哥。”
一直都微抬著下巴的少年似乎這才注意到這個男孩,低頭凝視著他,露出來的肌膚雪白細膩的如同上等的羊脂玉。
眼珠子很黑,眼尾上揚,看著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團在地上讓人踐踏的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