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卓比楚鈺大幾歲。
因為是被寵著長大的,楚鈺的性格惡劣,刑卓剛到楚家,也是被楚鈺很排斥,但是也許是因為孤獨,又很快黏上了刑卓,幾乎形影不離。
刑卓和其他人一樣,也很溺愛著楚鈺,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就像一座好像永遠都不會發脾氣的泥人,更像沒有人氣的傀儡。
他無聲的包容著楚鈺的一切缺點和任性,不管犯了任何的錯誤,他都會第一時間趕到,然後第一時間幫楚鈺解決。
相處了幾年,楚鈺也真真正正的容納了刑卓。
兩個人的感情很好,起碼楚鈺是這麼認為的。
但背地裡,其實是一片發臭的沼澤。
刑卓的成績優異,連著跳級,在家長面前他成熟穩重,在楚鈺面前他溫文爾雅,可是就是這樣完美的人,也會有放縱的時刻。
酒吧燈火迷離,刑卓沒有穿正規嚴謹的校服,而是換了一身慵懶華貴的襯衫,領口鬆鬆垮垮的,他修長的手指上夾著一根菸,動作嫻熟,那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痞氣。
他坐在中心,是全場的焦點。
旁邊有人喝了點酒,有些上頭,大著舌頭問:“你躲在這裡喝酒,不怕楚家小少爺找過來啊?”
其實這其中帶著調笑的意味,畢竟在這圈子誰不知道刑卓就是楚鈺身邊的一條狗,隨叫隨到,任打任罵,狗都沒有他聽話。
一向完美的如同機器人的刑卓不耐煩的擰著眉尖,嗤笑一聲,“她病了,在家躺著呢。”
“真踏馬的希望她一直都病著,看著她那一副嘴臉我都嫌惡心。”
字字充滿著不耐和厭惡,和在楚鈺面前完全是判若兩人。
楚鈺不知道,原來刑卓討厭她已經討厭到了這種地步。
楚鈺沒有生病,這只是她逃課的一個藉口,她跑出來和朋友來酒吧玩,看到刑卓,原本想過去打招呼,聽到了就是這麼一番話。
沒有想象中的大吵大鬧,楚鈺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了,從此之後,就對刑卓再也沒有好臉色。
甚至都不想搭理刑卓。
遊戲都快玩了一天,楚鈺的眼睛都有些花,夏景淮還是精神充沛,這一下午打遊戲的時間,讓他都對楚鈺不那麼懼怕了。
見楚鈺起身似乎要走,情急之下也來不及顧著遊戲,拉住了少年的手,揚起一張粉雕玉琢的臉,天真無邪的說道:“哥哥,我想讓你陪我一起玩。”
刑卓平靜無波的神色在看到夏景淮拉住楚鈺的手時,微微一變。
小少爺不喜歡別人隨便觸碰,就連他也是在小少爺身邊待了很久才可以光明正大的觸碰。
楚鈺下意識的甩開了男孩的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如墨畫般的眉眼暈染上細碎的浮光,“自己滾一邊玩去。”
遭到拒絕的夏景淮咬緊了唇,手指神經質的扣著細嫩的手心,熟悉的刺痛感傳來,眼眶迅速的浮上了一層水霧。
“哥哥……”
軟聲軟氣的語調帶著細微的哭腔,格外的惹人憐惜。
楚鈺對他的眼淚不感冒,起身毫不猶豫的離開,離開之前還冷冷的嘲諷了一句。
“鼻涕蟲。”
刑卓緊跟在少年的後面,無聲無息的像一道影子。
知道裝可憐沒有,夏景淮很快的就止住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