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很認真的盯著夏景淮,眨眼之間,眼皮上的紅痣還會跟著若隱若現。
她看起來真的不好接觸,有點冷,有點散漫,讓人瞧上一眼就會心生退縮。
睫毛輕輕扇動,微抿著肉粉色的唇,嚴肅地好像要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然後,她就問。
“在學校有人欺負你嗎?”
夏景淮愣了一下,心臟都跟著了停滯了一瞬,反應了過來之後,一種悸動的情緒猛然的湧了上來。
來勢洶洶,勢不可擋。
掐了掐手心,刺痛感讓他勉強平靜,聲音卻還是有點抖,“沒,沒有。”
楚鈺就放心了,畢竟在她的眼裡,夏景淮太脆弱了,得隨時保護著才行,萬一一個不小心沒看住,死了可怎麼辦啊。
任務也就失敗了,那還真是得不償失。
她姿態散漫的窩在沙發上,琉璃似的眼珠像琥珀,嗓音懶懶散散,“以後有人欺負你就和我說。”
也沒有說她知道了會怎麼解決,只是那並不太正經的笑容中偶爾會洩露幾分冷意。
心臟傳來了一股暖流,甜美到令人窒息的感覺在胸腔間蔓延開來。
這種陌生而又無措的情緒讓他有些不適應,可是除此之外,卻貪玩似的想要更多。
夏景淮看著穿著圓領白t的少年,漆黑的眼眸深處彷彿燃燒了灼熱的火焰,眉眼精緻溫軟,好像沒有任何的稜角,無害的像一隻食草動物。
“好的,哥哥你對我真好。”
他應該不善於表達情緒,說完這句話耳尖染上了淺淺的粉紅。
就像個小媳婦。
楚鈺勾著唇的弧度深了一些,有點玩味,笑的很壞。
“蠢貨,我只是不想讓你丟楚家的臉而已。”
這句話也變相的承認了夏景淮是楚家的人。
飯菜已經做好了,傭人走了過來輕聲的說,可以用餐了。
楚鈺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肚子挺餓的,可是等看到那些菜,又沒有了胃口,並不是說這些菜不好吃,相反都是玉盤珍饈,色味俱佳。
但楚鈺的胃口很小,吃了一點就飽了。
也是這天晚上,楚鈺終於等到了刑卓。
這天刑卓挺早回到別墅,大概十點左右。
楚鈺在樓上聽到了汽車的聲音,立馬穿好拖鞋,噠噠噠的跑了下來。
下樓時刑卓已經走到了客廳,看到楚鈺的時候也一點都不驚訝。
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沒有一絲褶皺,頭髮用髮膠定固著,成熟英俊。
眉眼冷峻,語調溫柔優雅,明知故問道:“小少爺是來迎接我回家的嗎?”
這麼多天過去了,楚鈺的氣也都撒完了,現在看到刑卓反而還冷靜了下來,也許這就是刑卓的手段吧。
她挺煩的,特別煩刑卓這副虛偽又假正經的樣子。
但是又不得不忍耐著,冷冷的問:“你什麼時候放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