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卓轉過了身,面對著少年,他低頭,看到了少年的頭頂,“救誰?”
楚鈺摸了摸有些發燙的耳朵,用厭煩的語氣說道:“救誰不重要,反正就是救命的錢,你看啊,我也不是故意逃課的,你不能這麼冷血無情。”
說到後面,楚鈺又變得理直氣壯了起來。
刑卓很高,楚鈺要是想看到男人的臉,必須得抬起頭,居高臨下的壓下一片陰影,似乎能將沈悅整個人籠罩在內。
刑卓知道,楚鈺不會撒謊,要是以前他肯定是不會相信,楚鈺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可是現在,他還真的有些信了。
因為實在是太蠢了,恐怕被別人騙了都替別人數錢。
這樣的小少爺,要是沒有了楚家,恐怕會被外面的柴狼虎豹啃的連骨頭都不剩。
男人稍微的低下頭,隨後彎起唇角,露出一個堪稱優雅的笑。
“我當然是相信小少爺的。”
〖恭喜宿主,洗白任務:35%。〗
男人的眼瞳黑的深不見底,他輕輕的笑,“是為了夏景淮對不對?”
楚鈺盯著男人,睫毛輕輕的顫了一下。
“一千萬,夏景淮原來這麼值錢。”
刑卓依舊很柔和,漫不經心,“要是父親知道了,恐怕會很失望。”
少年倉促的低下頭,咬著唇,如天鵝般修長美麗的脖頸微低,在燈光下投射出白玉般的光澤。
他的聲音低啞,綢緞般絲滑的音質,很輕,很弱。
“……可不可以不要和父親說。”
刑卓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黑眸晦暗不明,不知道為何,看到楚鈺護著夏景淮的樣子,內心既然升起了一種莫名的焦躁感。
他真的覺得眼前的少年實在是太好騙了,夏景淮和夏子涵可不是安生的貨色。
野種而已,怎麼可能值那麼多錢?
可偏偏楚鈺就是搞了那麼多錢,去換夏景淮。
太蠢了。
抿緊了唇,眼神冰冷下來,語調依然溫柔,“理由呢?”
楚鈺原本拽著男人的手變成了扯著他的袖子,拖長了尾調般,聲線溫軟:“阿卓,行不行嘛。”
鈕鈷祿·系統:〖啊啊啊啊,銀家受不了了(鼻血狂噴)〗
楚鈺:〖真可愛。〗
鈕鈷祿·系統:〖討厭~銀家害羞啦〃∀〃〗
楚鈺:〖……〗
男人的神情晃了一瞬。
楚鈺已經許久都沒有喊過他阿卓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兩個人的關係變得如此的陌生,也許就比陌生人好一點,甚至都沒給過他一個好臉色,就算是碰到了,不是厭煩就是假裝無視。
少年稍微的低下頭,髮絲稍微的遮住了她的眉眼,高挺的鼻樑和肉粉色的唇瓣形成了一幅濃豔的墨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