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卓撐著額頭,閉上的眼睛,腦海裡面想著的是白天少年的身影,清雋濃豔的眉眼,冷白的皮肉,左邊臉頰上淺淺的酒窩,還有那眼皮上的硃砂痣,耳垂反光的銀色耳飾。
心中火熱一片,他還記得在提行李的時候,兩個人的指尖不小心的相碰,一個乾燥滾燙,一個柔軟溫涼。
身體彷彿被電流竄過,連蜷縮的指縫
都湧起了淡淡的痠麻……
他有些焦躁的扯了扯領帶,解開了最上面的兩個釦子,打理的很整齊的髮絲垂下來的幾縷,卻依舊緩解不了從骨頭裡散發出來的燥熱。
那冷淡寡慾的眉眼煩躁的皺起,本就深邃的瞳色透不出一絲光亮,幽深的幾近烏黑。
他拿起手機,想和楚鈺發資訊,但是又不知道發什麼,手機螢幕暗暗亮亮,忽明忽暗的光線投射到了男人的冷峻的臉上,越發顯得晦暗不明。
時間這麼晚了,楚鈺也許已經睡著了,刑卓這般想著,剛想把手機放下,卻突然震動了一下。
刑卓指尖一僵,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急切開啟了手機。
只是一條簡單的推送資訊。
刑卓放下的手機,揉了揉眉骨,覺著自己有些魔愣了。
刑卓已經放了很久都沒有回別墅吃飯了,今天他很早就把事情處理完,比平常早了一個小時下班了。
天還沒有黑,晚霞染紅了半片的天。
刑卓回到了別墅,並沒有看到楚鈺,打電話也沒有人接,於是就問了傭人才知道,楚鈺是出去接夏景淮。
刑卓腦子裡面勉強的想起了這號人,夏景淮在楚家就像空氣一樣,根本沒有任何人在意。
而且夏景淮總是給他一股很違背的感覺,對方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無害,年紀這麼小就這麼裝,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剛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還愣了一下,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楚鈺什麼時候和夏景淮關係這麼好了?好到可以讓楚鈺親自去接。
他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眉眼詭譎莫測,撲面而來一股幽暗森嚴的寒意。
沒過一會兒,楚鈺就和夏景淮到家裡。
兩個人一前一後,沒有什麼親密的舉動,那也沒有說話,楚鈺回來的時候飯剛好做好,她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刑卓,說了一句你們先吃。
身上都是黏糊糊的汗,她想洗完澡再吃飯。
夏景淮把書包放在一邊上桌吃飯,穿著藍白的校服,額前的髮絲乖順的垂在額前,面板蒼白毫無血色,眉眼精緻溫軟。
無害的像一隻沒有爪子的兔子,可以讓人輕易的卸下心中的防備。
但是總是給刑卓一種很濃的違背感。
刑卓點燃了一根菸,卻沒有抽,寥寥升起的煙霧模糊了男人的面容,那雙暗沉漆黑的眼眸越發顯得深不可測,峻深的眉眼不甚清晰。夏景淮像是沒有察覺到男人目光一樣,面色不改夾著菜,吃著飯。
氣氛尷尬又沉默。
過了許久男人才淡淡的開口,“我不管你接近楚鈺是什麼目的,現在,我勸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