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校服又溼又髒,髮絲凌亂溼潤的灑在額前,遮住了他那雙眼睛。
男人的脾氣不好,耐心很不夠,他輕笑了一聲,可是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掄起拳頭,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充滿了力量的美感,卻半路被截住。
男人眉眼陰沉冰冷,極其緩慢的轉過了頭,在並不明亮的光線下,他看清了少年那張臉。
面板白的如雪。
唇粉的如櫻花。
眉眼糜豔妖冶,透著一股寡淡。
那一瞬間,潘然覺得耳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臉上那兇狠的表情都僵住了,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下來,任由少年扣著。
他的眉宇間,透著無盡的喜悅,一雙看起來很兇,攻擊性極強的眼眸裡,閃耀著欣喜若狂的光芒。
聲音都在抖。
“楚哥……”
啪——
話還沒有說完就迎了一個巴掌,屋內的人幾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氣氛有一瞬間的停滯。
但是潘然只是愣了一下,一雙眼睛緊緊的鎖住眼前的少年,明明被打了一巴掌,但他的目光依舊驚喜而明亮,炯炯亮光,倍顯愉悅。
他咧開嘴角,鋒利的眼尾高高吊起,他在笑,撥出來的氣息卻帶著興奮:“楚哥……”
夏景淮也有了一點動靜,他的頭沒有抬,只是眼珠子往上面抬。
楚鈺很少生氣,現在是真的有點動了火氣了。
她原本以為在高中沒有人敢動夏景淮,畢竟在離開之前她經常會親自去接夏景淮放學,有腦子的人應該都能明白,夏景淮都被她這個楚家的少爺接納了,更何況還是楚家呢?
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
是楚鈺把任務想的太簡單了。
夏景淮很狼狽,整個人像是在水裡泡了一遍,屋子裡面的人在楚鈺進來了之後都不敢吭聲。
楚鈺穿了一件淺藍色襯衫,慢條斯理的把袖子摺疊了幾下,露出了一截線條流暢精緻的手腕,和名貴棕色的表,流露出來的那種矜貴的氣息讓許多人都望塵莫及。
左右看了看,楚鈺從一個男生手裡搶過木棍,走到了潘然面前,眼睛都不帶眨一下,一棍子打到他左腿的膝蓋。
那一棍子很重,似乎有骨頭咔嚓的聲音,潘然好似站不穩,半跪了下來。
楚鈺低垂著長長的眼睫,在冷白的眼瞼下投下了一片陰影。
那棍子,一次次用力的打在潘然的背上,沒有絲毫的留情。
潘然沒有回手,他低著頭,像是在草原裡兇猛暴戾的雄獅被拔掉了鋒利的爪牙。
不知道過了多久,潘然的嘴角溢位了一絲血跡,楚鈺才放手,隨意的把木棍丟在一邊。
眾人的心好像都跟著抖了抖。
潘然都被這麼對待了,更何況還是他們呢?
楚鈺在他們那段高中時期是很風光的,名聲更是遠揚,誰都知道,惹誰都不能惹楚鈺。
後背有楚家撐腰,就算是被拔掉了牙齒都要咽回肚子裡。
她插兜俯下身,漫不經心地睥睨著男人。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什麼嗎?”指節摩挲著手腕上的棕色低調的手錶,聲線冷淡,語調很平靜,絲毫沒有任何發怒的跡象。
卻沒由來的讓人感受到了一股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