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卓什麼話都沒說,只是蹲下來把地上的櫻桃一個一個的撿起來。
這些櫻桃都已經髒了,吃不了了。
看著在地上撿櫻桃的男人,楚鈺薄薄的紅唇輕扯:“刑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些什麼,現在你是不是特恨我?恨不得殺了我?”
刑卓撿完了地上最後一個櫻桃,起身,溫和的說:“小少爺,你是不是對我誤會呢?”
說著纖長的睫毛抖了一下,似乎是覺得有些委屈。
“呵。”少年冷笑,之前對著男人滿是信任親暱的眼眸此刻都是戒備和疏離:“你就裝吧,我遲早會把你的真面目告訴我爸。”
刑卓想摸摸少年柔軟的頭髮,他摸過,很軟,和少年的性子完全不一樣。
每次他摸的時候,少年雖然也有點不情願,但是也只是低垂著眼睛,抿著嫣紅的唇角,不說話,竟然還顯得有幾分乖巧。
然而他的手甚至都還沒有碰到少年的髮絲,就遭到了劇烈的抗拒,他伸手的動作彷彿開啟了某個開關,讓少年豎起了身上的刺。
楚鈺捏住了他的手腕,抿緊了唇,妖豔的眼型配上那如琉璃般乾淨清澈的眼瞳,是奇異的漂亮,眨眼間可以若隱若現的看到眼皮上的硃砂痣。
此刻惡狠狠的盯著他,“怎麼?你還想對我動手不成?”
少年的手纖細羸弱,自認為已經很用力的捏著他,但其實並沒有帶來任何的殺傷力,反而那細膩溫涼的還讓人心猿意馬。
刑卓挺想笑的,但是他忍住了,因為他知道如果這時候笑出了聲,小少爺很有可能會被氣哭。
“小少爺。”刑卓態度很誠懇,對上少年憤怒的視線,冷峻的臉上露出了很溫和的笑容:“我永遠都不會對你的動手,是我做錯了什麼嗎?小少爺最近對我好冷淡。”
態度何止是冷淡,簡直是惡意。
刑卓想了想,最近好像也沒有做什麼事讓少爺不開心。
楚鈺差點都被眼前男人之精湛的演技都給忽悠了過去,更何況還是原主呢。
在她看來,原主的那些把戲在刑卓看來恐怕都是幼兒園過家家,從始至終,刑卓都是一副溫和的模樣,他認真寵溺一個人的時候,會讓人控制不住的淪陷。
然而扒掉這完美的皮囊,內裡卻是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刑卓以為他都這麼說了,少年應該就會把原因說出來,畢竟這位小少爺已經被寵壞了,沒有任何的腦子,特別好掌控。
但是出乎意料的,少年什麼都沒有說,如同蝶翼一般的黑睫微垂,在眼瞼的蒼白細膩的肌膚下,投下了一片陰影,輕顫著,染上了幾分脆弱。
刑卓一愣,詫異的眨了眨眼,有些驚訝少年既然還會露出這樣的情緒。
她還小,身邊雖然有許多狐朋狗友,但是陪在她身邊最長時間的還是刑卓,是真的把對方當朋友,那天酒吧刑卓說的話,就如同一盆涼水把她給潑醒。
“小少爺,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當事人還語調溫柔的說,手腕還被少年捏著。
他不明白楚鈺還有什麼可難過的?出生就在金字塔的人,要什麼沒有?
現在又露出這副表情,就好像他欠她一樣,可是他只是楚鈺身邊的一條任打任罵的狗而已。
想到這裡,刑卓又聽見自己含著笑的聲音,輕柔溫和,不緊不慢的重複了一遍。
“小少爺,請告訴我好嗎?”
語氣似乎擔憂,但沒有半分波瀾。
手腕被甩開,眼前眉眼漂亮的少年眼尾微挑,沾染了薄紅的眼尾,有種難言糜豔。
用這樣一張臉,說出極其粗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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