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來了……
夏景淮感覺自己的心臟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用力的抓了一下,五臟六腑都緊縮在一起,胸腔內的心臟跳的劇烈。
楚鈺抱起夏景淮,轉頭髮現男人提著黑色的包早就跑走了,也對,對方還沒有那麼蠢,這時候是跑的最好的時期。
“你小子的命還挺金貴的。”寡淡的聲線似乎是帶著些笑意。
夏景淮傷的挺嚴重,楚鈺打車把他送到醫院。
——
“病人並不鬆手怎麼辦?”
“掰開就行了,不然這樣的話就不好上藥。”
醫生護士圍在一起,夏景淮臉上的傷看起來很嚴重,衣服下面也有許多淤青,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
可偏偏在這種時候,對方的力氣卻特別的大,沾著血跡的手指,痙攣似的攥緊著楚鈺的衣襟,骨節發青,怎麼樣都不肯鬆開。
楚鈺皺著眉,嘗試著想把男生蒼白的手指給掰開,卻依舊沒掙脫出來。
很快就失去了耐心,咬牙切齒地威脅:“小屁孩,你信不信我把你的手給扭斷?”
夏景淮無意識的把手指再次抓緊,甚至還嗚嗚咽咽的要往她的身上湊,烏黑的髮絲凌亂的貼在臉上,聲如蚊蚋,“哥,哥哥……”
楚鈺沒有任何的憐憫之心,看這手指實在是掰不下去,小小的身體倒是有大大的力量,於是就對著醫生說:“給他打麻醉。”
醫生也瞧著實在沒有辦法,只好給夏景淮打了麻醉,蒼白的手指蜷縮著,整條手臂都在顫抖,後來麻醉發作,似乎很不甘,但又沒有辦法,終究還是鬆了手指,再鬆手的那一刻,手指都還在細微的顫抖。
雨已經停了,在黃昏的時刻太陽出來了,晚霞如一片赤紅的落葉墜落,稀薄的空氣被染上了一層素淡的溫煦。
躺在病床上的男生雙眼緊閉,面無血色,蒼白的面容幾乎和枕頭的顏色融為一體,滴滴作響的機器冰冷機械。
呼吸微弱的彷彿隨時都會消失,胸膛起伏時也十分的微小。
夏景淮睡得並不安穩,他渾身好像放在油鍋裡炸燒,骨頭又散發著冰冷刺骨的寒氣。
他掙扎著,夢境光怪陸離。
卻能清楚的感受到有一個很溫暖的懷抱,有些單薄,但是很溫暖,淡而又淺的冷香驅散了寒冷。
透過單薄的布料,他能聽到對方心跳的聲音,沉穩而有節奏,猶如催眠曲似的,帶著令人心安的旋律。
夏景淮抓緊了對方的衣襟,指尖青白。
迷糊之中,夏景淮睜開了眼睛,頭頂蒼白的燈光很刺眼,空氣裡瀰漫著濃濃的消毒水的味道。
艱難的扭頭,夏景淮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少年。
他睜著一雙黑黝黝的眼睛,死死的盯著。
少年的額前的髮絲微微的凌亂,冷白的皮肉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那雙狹長漂亮到極致的眼睛半瞌著,手機赤白的光線打在她的臉上,很漂亮。
夏景淮乾裂的嘴唇微微張開,發出模糊的音節。
楚鈺聽到的聲音轉過頭,把手機收起來,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病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