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高的,很瘦,那雙琉璃似的眼睛很漂亮,睫毛如鴉羽似的,半垂著的時候,總是帶著三分涼薄的寡淡。
看起來就不太好相處,讓人望而止步,同時又奢望靠近。
“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我會去救你?”楚鈺的眉眼很淡,看著他,“別總是想著等別人救,你得學會自救。”
只有自己變強了才可以不被欺負,弱肉強食,一直都是這個道理。
楚鈺從兜裡掏出手機看看到了幾點。
下午六點。
皺了皺眉尖,總覺得忘了點什麼。
還來不及深想,病房的門就被風風火火的開啟了,夏子涵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等看到病房裡的楚鈺時很明顯的楞了一下,然後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淡淡的香水味襲來,夏子涵本來是想碰楚鈺的手臂,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訕訕的收手,語速又快又擔心:“阿鈺,你沒事吧?那麼危險怎麼能一個人去呢,萬一傷著了怎麼辦?”
親生兒子滿身是傷躺在病床上,夏子涵從進來的時候開始就沒往病床上看過一眼,滿臉緊張對著安然無恙的楚鈺表示關心擔憂。
不知道人還以為楚鈺才是他的親生兒子呢。
楚鈺挺高,比穿著高跟鞋的夏子涵都還要高一點,單手插兜,髮絲烏黑純粹,眼尾微微上挑,懶散,矜貴。
看著眼前的人,就像看一個獨自表演的小丑。
“閉嘴。”
輕輕的兩個字,堵住了夏子涵喉嚨裡虛假擔憂的話語,少年臉上的不屑和諷刺是那麼的礙眼。
淡粉色的唇瓣似笑非笑:“你是不是搞錯了?那小屁孩才是被綁架的那個,你不關心他跑來關心我?有毛病吧?”
一句又一句,像巴掌一樣打在夏子涵的臉上,面色漲紅,幾乎惱羞成怒,卻根本不敢對著眼前的人發洩出來。
不管怎麼樣,她明面上也是楚鈺的長輩,可是少年卻沒有給予一點該有的尊重,偏偏她還只能卑微的陪笑。
乾笑了一聲,夏子涵摸了摸剛做好的頭髮,“沒事,景淮皮糙肉厚的不怕痛,他哪能跟你比呀。”
少年的眉梢挑起,帶著嘲弄,
左耳帶著黑色耳飾,白瓷般的耳垂,幾乎透明。
也沒有再理會夏子涵,楚鈺轉身對著病床上的夏景淮笑了一下,染上了些痞氣,張揚又不可一世。
“小屁孩,我先走了,拜拜~”
楚鈺直接把夏子涵當空氣繞過她的身邊,毫不留戀的走了。
病房的門關上,外頭的陽光也快要落山了,鮮豔的晚霞暗淡下來。
夏子涵咬著牙,臉色很難看,獨自在原地咒罵了一會兒,才走到病床邊。
夏景淮沒有任何血色的面孔在慘白的病房中顯得有些青白,黑漆漆的眼眸微垂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