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男人整個人都走向了燈光下,男人俊美沉穩,線條凌厲流暢,像是鬼喬神工的畫作,瞥過來的一眼帶著難以琢磨的深沉。
他看到楚鈺似乎有些驚訝,等看到桌子上的蛋糕時又皺起了眉,他好像很喜歡皺眉,眉宇間有著淺淺的褶皺。
低沉渾厚的嗓音,聲線是沙啞的,音調有一種冰冷的金屬質感,匿著一股強勢的侵略感。
“小少爺,你下午沒有吃飯嗎?”
楚鈺除了一開始看過來的茫然到緊繃,然後再到毫無波瀾,她甚至都沒有理會男人,自顧自的吃著甜美的小蛋糕。
這幾年來,刑卓也越發的像楚曄年輕的時候,他接觸了公司的事情之後就很少回別墅,基本都是在外面出差,一年下來和楚鈺也見不到幾次。
兩個人的感情慢慢的變淡,刑卓面對楚鈺的時候還是很溫柔的,當然,前提是楚鈺不亂來。
楚鈺的胃不好,這種冷藏的東西都要少吃,更何況現在是半夜,吃這種東西也不易消化。
扯了扯領帶,刑卓的不悅幾乎要從眉宇間溢位來。
“小少爺,回答我的問題,不然關於下午逃課的事情你恐怕要當面和父親解釋了。”
低沉的語調暗藏著威脅。
幾乎是下意識的,楚鈺臉色發白,她捏緊了手中的勺子,指骨泛出了一圈青白。
終於,從喉嚨裡面擠出了一個嗯字,回答了剛才男人的話。
刑卓解開了幾顆襯衫釦子,原本冷酷的不近人情的臉浮上了一層煩躁,他很累,已經忙了一天,聲音微沉,“為什麼逃課?”
楚鈺很不喜歡被刑卓這幅質問,咄咄逼人的態度。
眉尖微皺,懶洋洋的語調,透著一股漫不經心。
“跟你有什麼關係?”
楚鈺已經沒有再想吃東西的慾望了,她把還沒有吃完的小蛋糕牛奶扔進了垃圾桶,轉身就想離開。
“楚鈺。”男人的聲音冷了下來,他叫了楚鈺的名字,足以看出對方多麼憤怒,
而那修長挺拔的身影並沒因為他的聲音而停下來,而是接著走,已經踩上了樓梯。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視為空氣,男人緊緊的抿著薄唇,火氣止不往上冒。
“楚鈺,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明天,後天,往後,都不用再踏出楚家一步!”
冰的掉渣的聲音,是不加掩飾的威脅充滿著戾氣,讓楚鈺清楚的知道,他並不是在開玩笑。
楚鈺不可置信的轉過頭,一雙琉璃似的眼瞳半眯起,在璀璨的燈光下危險至極。
視線從下往上的打量了一遍,眼睛裡冷意泛起,勾著唇。
“誰給你的膽子,敢這麼和我說話?”
男人身上散發出那極其滔天冷漠的低氣壓卻有些讓人喘不過氣,冷峻深邃的面孔晦暗不明。
他垂下了睫毛,遮住了那冷厲鋒利的彷彿可以刺傷人的視線。
剋制又隱忍。
可是楚鈺絲毫沒有把男人那種若隱若現的危險和侵略性看在眼裡。
赤白的燈光打在了少年的身上,讓她原本就很冷白的肌膚鍍了一層白光,像只透明脆弱的蝴蝶。
但是,眉眼間的冷意加深,淡漠地睨向對方。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你可以管得住我,自己幾斤幾兩你不知道嗎?你以為你藉著我爸的名頭就可以騎到我的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