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鈺倒是沒有察覺到什麼,也並沒有對夏景淮這樣疏離沉默的模樣有什麼不滿,畢竟放了這麼多年沒見,有點隔閡很正常。
也沒想和夏景淮搞成多麼親密的關係,只有保證好他的人身安全,至於溫暖夏景淮的這種事情,會有被人代替。
楚鈺把手裡泡好的感冒藥遞了過去,白玉般如同青蔥的指尖,竟然比瓷碗都看起來還有白,還要光滑。
夏景淮抬眼看了少年一下,吃力地支起身子,接過她手中的碗。
低著頭端著藥慢慢的喝,期間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藥還冒著熱氣,夏景淮一點一點的把藥喝乾淨,碗裡的藥很快就喝完了。
等到嚥下口中最後一口湯水,蹁躚的睫毛帶著點虛弱。
手裡的空碗被站在床邊的楚鈺給抽走了,楚鈺剛想出去,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隻冰涼的手掌攥住了,她不由得疑惑低頭看去。
一直沉默不語的夏景淮自下而上的看向她,猶如深潭般沉冷幽寂的眼眸,一時間讓楚鈺說不話出來。
他的手就像是冰塊,薄唇蠕動了兩下,然後輕輕的開口,像是還在口中咀嚼了許多次,才吐了出來。
“哥,哥。”
楚鈺看起來好像有些驚訝,唇瓣不自覺的彎了一個弧度,她不笑時就給人一種冷淡不好接近的感覺,如今微微笑起來的時候,如飛花碎玉,吹散了黑沉沉的陰霾。
“看來沒有把我忘記啊。”少年帶著些玩笑意味的道,說起話來一直都是懶懶散散的,不會給人任何的壓迫感。
夏景淮鬆開了手,手裡彷彿還殘留著對方手腕溫涼細膩的觸感。
他不動聲色的垂下睫毛,臉色蒼白,眉眼依舊溫軟無害,微微側過頭,黑髮軟噠噠的垂在額前,襯的肌膚雪白,抿著唇的模樣,好似在鬧彆扭。
等氣氛陷入沉默的時候,他的睫毛顫了顫,安安靜靜地,侷促又充滿無措,“哥哥,是在生氣嗎?”
畢竟楚鈺的脾氣實在是算不上好,也沒有人敢在她的面前甩臉色,只有她甩臉色給別人看的份。
楚鈺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手感不錯。
夏景淮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腦袋就被人揉了,他愣住了,楚鈺很喜歡揉他的頭髮,就像擼小貓一樣,鼻尖是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冷香,他一下子就僵硬了全身,兩個人湊的有些近,起碼已經到了夏景淮快要受不了的警戒線,但是因為這熟悉的氣息,讓他產生的是並不是反感,而是貪戀。
想起兩年前少年也是如此粗魯的摸著他的腦袋,把他的頭髮揉的亂七八糟的,然後就會被他的髮型給逗笑了聲,眉眼彎彎,眼皮上的紅痣也會跟著眨眼睛的動作若隱若現,那種濃豔的,充滿攻擊性的容貌,直接撩撥人的心絃。
可是,她也可以悄無聲息的不告而別,就如海鷗雖然眷戀著大海,但是依然會翱翔在更廣闊的天空。
指尖都捏的發白,深黑的瞳眸暗了暗,暗色一倏而過。
他稍微的抬起頭,就可以更加清晰的聞到少年身上淡淡的香氣,迷人清透的冷香絲絲縷縷淺淺淡淡,充斥他的鼻翼,像是含羞待放的櫻花,令人恍惚的如同夢境,不太真實。
就像楚鈺這個人一樣。
頭頂上傳來含笑的嗓音:“怎麼感覺放了幾年沒見變得更加的內向了?看見哥哥也不笑一個,也不要這麼害怕,我又不會吃了你。”
她看到出來夏景淮的緊繃,也看到了夏景淮壓抑而又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