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沐春風般的聲線,卻是溫言細語。
“你配嗎?”
居高臨下的盯視著徐蓓的男生,眼底沒有一絲溫度。
徐蓓原本紅通通的臉一下子變得蒼白了起來,似乎是不可置信,咬了咬唇,神色羞憤,指責地說道:“夏同學,你怎麼能這麼說,不給就不給,何必侮辱人呢!”
那副眼睛含著淚的模樣,格外的惹人憐惜。
可夏景淮沒有任何的動容,蒼白精緻的面容露出了淺淺的笑,衝散了那股陰鬱,但是卻帶來那種詭異的割裂感。
他好像是在笑,可是那雙漆黑的眼眸裡沒有任何的笑容。
斂下的眼眸裡偏執暗湧。
吐出來的字語如同毒蛇吐著信子。
“你也想勾引哥哥嗎?”他歪頭,笑的天真無邪,“不可以哦,哥哥不會喜歡你的。”
每一個字都彷彿沾著又黑又濃的毒液。
徐蓓被這句話羞辱的臉都快變青了,聲音都帶著些哽咽,“你在胡說八道什麼?你是不是有病啊?”
夏景淮臉上的笑容慢慢的擴大:“是啊,我生病了,所以,你不要在搶我的哥哥,不然我會瘋的。”
神經質的話語,漆黑滲人的眼珠,蒼白病態沒有任何血色的臉暈染上了豔色,好似激動的不行,就像是真的神經病。
徐蓓被嚇到了,後退了一步,驚恐煞白的看著夏景淮。
喃喃道:“你這個瘋子,瘋子……”
不敢在此處多待,徐蓓軟著雙腿迅速的跑開。
落日餘暉,光芒四射。
夏景淮收斂了笑容,恢復了正常的表情,指甲卻早已經陷入了肉裡,掌心被折磨的鮮血淋漓。
——
哥哥今天沒有接他。
夏景淮在校門口等了一個小時,學生已經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再過半個小時,校門也會被保安給關起來。
他就站在了校門口最顯眼的地方,一站就站了一個小時。
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腿,夏景淮沒有在等,往公交車站的方向走去。
臉上面無表情,周身猶如有形的黑影將他深深的纏繞著。
光禿禿的楓樹下,樹枝交錯的陰影,火紅色的法拉利像一團烈火。
停下了腳步,漆黑的瞳仁微轉。
這是楚鈺的車。
楚鈺就在附近。
並不是沒有來接他,可能是被別的事情給纏住了。
那一瞬間,他的大腦好像被許多的思緒漲滿,一片混亂雜蕪。
死寂了許久的心臟,好像才開始恢復了跳動。
薄唇抿出了小小的弧度,柔和了那張蒼白的臉。
只是等了五分鐘,他就焦躁的好幾次掐手心。
看了一眼時間,夏景淮左右看了看,猶豫了幾秒,選擇了一個方向。
沒有走多遠,他就看到了在蔥鬱的樹下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太過於耀眼了,不管在哪裡,都可以一眼鎖住。
單薄削瘦的背和修長優雅的脖子,冷白細膩的面板幾乎透明,好像怎麼曬都曬不黑,讓人忍不住想在那白瓷似的肌膚上留下一道道鮮豔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