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少年的身影也已經徹底的消失了,夏景淮才收回了視線,他看著眼前還在沉浸在激動喜悅的女人,深黑的眼眸很平靜。
有些礙眼。
到了晚上楚鈺也沒有下樓吃飯,而夏子涵還以為男孩已經和楚鈺搞好了關係,在吃晚飯的時候,第一次對男孩噓寒問,甚至還給男孩夾了好幾塊肉。
肉塊油膩,夏景淮吃著碗裡的白飯,沒有碰。
——
早上起來在照鏡子的時候,楚鈺看到了左臉頰上有一道紅痕,有些腫,沒有辦法這面板太薄,太嫩了,只是被拳頭擦了一下就紅腫。
楚鈺也沒有多在意,應該過幾天就會好。
少年眉眼極其的漂亮,可是此刻臉上那淡淡的冷意,讓女傭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等一下樓,以為和往常一樣,餐桌上會沒有人,沒想到今天倒是多了一抹身影。
是刑卓。
他正在吃早餐,額前的頭髮一絲不苟的用髮膠往後捋,有幾根垂了下來,露出了輪廓分明的臉,黑襯衫,熨得分外妥帖的西裝褲。
刑卓才十八歲,可是他渾身的氣質卻沒有半點稚嫩,沉穩從容。
他從小到大成績就很好,連續跳級,才十八歲就已經拿到了大學文憑,已經在楚曄身邊做事。
楚鈺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坐到了離男人不遠不近的地方,拉聳著眉眼,隨意的吃了幾口就拿起書包起身準備離開。
刑卓一直都在用餘光觀察著楚鈺,看見她碗裡的粥根本就沒有動過幾次,蛋也沒有吃,就牛奶多喝了幾口,吃這麼點怎麼能扛飽?
“站住”
楚鈺動作一僵,然後看了過來。
刑卓面無表情的抬眸,褪去了在楚鈺面前的溫柔斯文,“吃完。”
楚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完全把他的話當做放屁,隨意的拿起書包就要走。
“楚鈺,需要我現在打電話給父親嗎?”
楚鈺的腳頓住了,楚曄雖然不太管她,但是對於飲食這方面還是管的挺嚴的,但是又不能時時刻刻監視,於是就會讓邢卓監督。
而楚曄的確很寵楚鈺,但是生氣氣來也是很恐怖的。
因為小時候楚鈺很挑食,經常不吃飯,後來半夜胃痛被送到了醫院,楚曄表面上沒說什麼,等楚鈺的病一好,一到家就迎來了來自父親的毒打,又在醫院躺了半個月,導致楚鈺一聽到這句話就有了陰影。
咬了咬牙,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被迫坐了回餐椅上,臉色很不好看。
而板著一張臉的男人在楚鈺不得不乖巧坐下來吃東西的小模樣,薄唇微微的勾起,弧度很小,消失的也很快。
等吃完飯,也不知道刑卓是為了維持好哥哥的表面還是幹什麼,不顧楚鈺的反對,把她送到學校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