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狠話,可是眼眶卻泛紅,明明被罵的是刑卓,而少年好像卻格外委屈的模樣,又兇又刺人,好像恨不得撲上來咬他一口。
刑卓的暗了眼,聲音輕柔,嗓音啞了下來,“小少爺真的是這麼想的?”
楚鈺對上了男人溫柔之下的,明明含著笑意,卻彷彿覆著霜雪的狹長眼瞳。
少年五官漂亮宛如上帝最完美的作品,冷聲不屑道:“不然呢,你以為你是誰?”
男人眉眼溫和,唇角笑容斯文,什麼也沒有說,他把車門開啟了,少年就像鳥兒一般迅速的下了車,連一句再見都沒有說,修長挺拔的身影很快就被人群淹沒。
手上還殘留著那細軟的觸感,少年的髮絲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柔,修長的五指慢慢的收攏,男人的瞳孔宛若一灘汙黑的深水。
——
上學其實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而楚鈺也沒有好好的上課,她會經常逃課跑到天台去睡覺,安靜空氣又好。
學校的老師從來都不會管,在他們眼裡,楚鈺能不惹事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時光如梭,初中的時光很快就過去了,升到了高中之後,日子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只不過,楚鈺接觸到了更多新鮮的事物,比如說酒精,或者是燈光迷離氣氛曖昧的酒吧,又或者是速度與激情的賽跑等等。
簡單一句話,除了讀書,楚鈺什麼不好的習慣都沾上了一點,那些狐朋狗友帶著楚鈺,把她教壞,導致她越發的叛逆。
楚曄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楚鈺不亂來,他可以一直縱容著。
楚鈺第一次接觸這樣的花花世界,除了一開始的新奇之外,很快就沒有了多大的興趣,但是為了維持人設還是會去玩玩。
放學鈴聲一響,老師都還沒離開,學生就躁動了起來,都收拾書包,準備回去。
鬧哄哄的教室,不知是誰突然在門口喊了一句。
“楚哥,你弟弟來找你了。”
有那麼一瞬間,教室安靜了一秒,又很快恢復了鬧騰,只不過視線都悄悄的落到了最後一排被簇擁在中間的少年身上。
藍白色的校服被少年穿的極為好看,她坐在桌子上,淡粉色的唇瓣抿著,冷白的面板蒼白病態,似蝴蝶翅膀般濃密的睫毛又長又黑,琉璃似的眼珠看了過來。
蒼白削瘦的手指把玩著一枚花紋精緻黑色的打火機。
尋著聲音望過去,看到了站在門口矚目的身影,輕嘖了一聲,似乎有些不耐煩。
其中一個男生見聞,小心翼翼地說道:“楚哥,那還去夜色嗎?”
楚鈺從桌子上跳了下來,額前細碎的髮絲擦過了額頭,漫不經心的樣子。
“算了,你們去吧。”
圍在少年身邊人高馬大的男生們都出聲挽留,夏季總是悶熱的,哪怕教室裡面有空調,但是熱血方剛的男高中生身上的溫度依舊灼熱。
“別啊楚哥,你不去,都沒意思。”
“對啊對啊,一起去嘛,我們都放了好久沒去了。”
“聽說今天夜色還有脫衣舞呢,可勁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