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種世界樹

第64章 腐森泣血,遠征啟程

巨木之森位面——這曾經生機勃勃、綠意盎然的植物天堂,如今已徹底淪為深淵的腐殖池,一幅比最深沉夢魘更令人絕望的末日繪卷!

天穹,是永恆的、令人窒息的屍灰帷幕,厚重低垂,遮蔽了所有星辰日月的光輝,只有一片令人絕望的鉛灰色,壓抑得彷彿要將靈魂都碾碎。

空氣,瀰漫著甜膩到令人作嘔的腐爛芬芳,如同億萬朵腐敗巨花同時盛開,混合著硫磺灼燒的刺鼻與無數微小孢子粉塵的滑膩感,吸一口,肺腑間便如同有無數腐敗的蛆蟲在蠕動、啃噬。

大地,是龜裂流膿的腐爛瘡疤,巨大的裂縫如同大地的傷口,從中緩緩流淌出粘稠的、散發著幽暗紫光的腐臭泥漿,如同大地潰爛後滲出的膿血,緩慢地蠕動、匯聚,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視線所及,是巨木的墳場!是生命的墓碑林!那些曾經高達數百丈、冠蓋如雲、支撐起整個位面蒼穹的參天古木,如今只剩下焦黑、扭曲、覆蓋著厚厚蠕動菌毯的殘骸,如同被釘死在腐爛大地上的遠古泰坦腐屍!暗紫色的菌毯如同活體的裹屍布,在其上瘋狂增殖、蠕動,鼓脹著無數腫瘤般的巨大膿包,破裂處不斷流淌出腥臭的黃綠色汁液。無數扭曲變異的藤蔓,如同巨蟒的骸骨纏繞著枯朽的樹幹,藤蔓上盛開著妖豔詭異、長滿細密獠牙的“花朵”,不時噴吐出一團團肉眼可見的、帶著熒光的腐蝕性孢子霧。

畸變的噩夢在腐木墳冢間遊蕩、低語:

由腐爛灌木和荊棘強行糅合而成的“活體荊棘團”,揮舞著滴落強酸粘液的尖銳觸手,無意識地掃蕩著周圍。

高達數層樓的“孢子爆菇”,傘蓋下懸掛著脈動的、充滿不穩定能量的慘綠色毒囊,如同行走的生化炸彈。

半是腐爛植物根莖、半是扭曲野獸殘骸縫合而成的怪物,在腥臭的膿漿泥潭中打滾、嘶吼,發出意義不明的痛苦哀嚎。

超過百分之九十的位面疆域,已被這層蠕動、增殖、散發著甜膩死亡氣息的腐化之毯徹底吞噬、覆蓋!稀薄的生命氣息如同垂死巨獸最後一口帶著血沫的喘息,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絕望。整個位面的意志,在深淵“腐化之瞳”的消化液裡沉浮,只剩下最後一縷微弱到幾乎斷絕的、泣血般的悲鳴。

“這……這就是被腐化之瞳徹底啃噬後的世界……”敖靈絕美的容顏上血色盡褪,龍族對汙穢的本能厭惡讓她胃部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緊握的雙手指節發白。

“操……真他媽是鬼地方!”秦城僅存的隕鐵左拳捏得咯咯作響,發出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音,那暗沉的金屬表面流光急促閃爍,如同他心中翻騰的怒火與殺意。

炎煌化身的赤金火焰劇烈地升騰、跳躍,發出噼啪爆響,純淨的南明離火本能地排斥、灼燒著靠近的汙穢氣息,在四人周圍形成一小片相對“潔淨”的區域。

林風閉上雙眼,強壓下心頭的悸動。丹田內的世界樹幼苗劇烈地震顫著,傳遞來海嘯般的悲慟與共鳴!那是同源母樹(尤克特拉希爾)隕落前最後的不甘哀鳴!是對這片被徹底汙染、腐爛母土的深切哀悼!同時,更有一股源自生命本源的、無比強烈的吞噬與淨化慾望在瘋狂滋長!他強大的神識如同無形的巨網,強行穿透令人作嘔的甜膩腐臭與精神汙染迷霧……

“那邊!地下深處!有生命在掙扎!還有……位面意志……最後的泣血低語!”他猛地睜開眼,翠金色的眸光穿透腐化迷霧,死死鎖定腐化森林深處,一片巨木殘骸堆積得尤為密集、如同巨大腐敗墳冢的區域!那裡,深淵腐化的氣息濃稠如實質,卻也正是指引中位面意志掙扎最“清晰”的源頭!

“走!”翠金色的世界樹護罩瞬間撐開,將四人牢牢籠罩其中,隔絕了那甜膩的毒氣與無處不在的腐蝕孢子。空間法則微動,四人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枯骨般的巨木殘骸間快速而謹慎地穿梭,避開那些遊蕩的、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腐化夢魘。

越靠近那片如同大地腫瘤的“墳冢”區域,地面的暗紫色菌毯就越發厚實、活躍,如同活物的面板般微微起伏。巨大的膿包如同呼吸般鼓脹收縮。空氣中瀰漫的深淵低語也越發清晰、粘稠,化作帶著甜味的、充滿誘惑與瘋狂的絮語,試圖鑽入每個人的腦海。敖靈周身水汽氤氳,形成清澈的淨化水幕。秦城隕鐵靈根震動,以鋼鐵般的意志硬抗精神侵蝕。炎煌的烈焰領域則是天然的囈語焚化爐。林風的世界樹護罩穩如磐石。

終於,在那片由無數倒塌巨木交錯堆疊、形成的巨大腐敗墳冢中心,一個被枯萎苔蘚和變異毒藤頑強覆蓋的洞口,如同腐屍堆裡掙扎出的一株小白花,頑強地存在著。洞口狹窄,僅容一人勉強透過,卻散發出微弱卻異常堅韌、純淨的草木清氣,死死抵禦著周圍汙穢的侵蝕,形成一片小小的“淨土”。

林風伸出食指,指尖一點飽含世界樹本源生機的翠金光點,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輕輕觸碰在洞口邊緣那看似枯死的苔蘚上。

奇蹟,在絕望之地綻放!那枯敗的苔蘚接觸到生機的瞬間,如同久旱的荒漠突降甘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抹充滿生機的翠綠光澤!一股微弱的淨化氣息隨之擴散,洞口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變異毒藤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灼傷,畏懼地、不甘地退縮了幾分,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吱嘎……”

一陣沉重而艱澀的摩擦聲響起。那扇由某種漆黑、堅韌古藤編織而成的厚重門戶,從內部被極其艱難地、緩緩推開了一道狹窄的縫隙。

一隻沾滿暗紫色泥汙、佈滿細小劃痕與擦傷、骨節分明卻明顯屬於少女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門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微微顫抖著。

緊接著,一雙眼睛,小心翼翼地、帶著極度的警惕與無法掩飾的疲憊,從門縫後探了出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大而明亮,瞳孔是純淨得如同未被汙染過的森林之心般的翠綠色,清澈得能映出靈魂。然而此刻,這雙美麗的眼睛裡,卻盛滿了超越年齡的、深入骨髓的疲憊,如同揹負著整個世界的重量;刻入靈魂的警惕,如同受驚的小鹿;以及……在看清林風指尖那抹象徵著生命與淨化的翠金光芒時,驟然爆發的、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難以置信的激動光芒!

這雙眼睛的主人,是一個……精靈族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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