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掌相交,丁春秋腳下的樹枝頓時折斷,整個身下向下墜去。
半空之中,丁春秋身形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磅礴掌力,腳尖往地上一點,迅速朝著馬伕人撲了過去。
原來,丁春秋自從那晚被鳩摩智打傷,倉皇逃入水中,依靠龜息功逃過一劫。
待到次日,他也不敢重回曼陀山莊,又怕鳩摩智到蘇州城裡去尋他,便一路來到這無錫城外,找到了這杏子林,想要抓些毒蟲毒蠍進行療傷。
他剛剛在旁觀望半晌,陡然見到這馬伕人風韻成熟,全不似慕容復帶來的那三個青澀的小丫頭,大是合他口味。
丁春秋曾經勾搭過師父無崖子的妻子李秋水,心中早覺這馬伕人不似表面那般高貴純潔。
後面又聽得慕容復當眾說出她的所作所為,更是心癢難耐。
於是偷偷給徐長老使下三笑逍遙散,想要震懾眾人,然後再突施奇襲,擄走馬伕人。
他雖然大傷未愈,但對自己的逍遙派輕功頗為自信。
心想只要這次得手,不但讓丐幫顏面掃地,星宿老仙的大名也可威震江南,更是得了一位美貌婦人,何樂而不為?
但沒想到喬峰武功極高,他甫一出聲就被探知到了藏身所在。
剛剛一掌他雖然艱難避開,但內傷卻又加重了幾分,當下更不遲疑,直奔馬伕人而去。
他輕功甚好,速度極快,頃刻之間,便要摸到了馬伕人的衣角。
指尖剛剛觸上那滑膩的面板,就要將她抱入懷中。
突然間,三道凌厲的指風悄無聲息地向著自己面門上陽白、地倉、懸顱三個穴道打了過來。
丁春秋大吃一驚,整個身子倒掠而回,直靠在一棵杏樹之上,這才停住。
他死死地盯著慕容復,目眥欲裂:“是你!”
慕容復微笑道:“丁老怪,別來無恙?”
“好,好一個南慕容,北喬峰!”說完,便搭上樹腰,展開輕功,毫不猶豫地向外奔去。
眾人還在為三人剛剛瞬息之間顯露的精妙武功驚歎。
只聽啪的一聲,白世鏡一巴掌打在了馬伕人臉上:“你這淫婦!剛剛竟然伸手想要投懷送抱,你揹著我勾搭徐沖霄那老兒,現在又想跟了這星宿老怪是不是?”
馬伕人雪白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五道鮮紅的指印,直痛得她捂住臉頰,泫然欲泣。
她眼中閃出兇戾厭惡的光芒:“你們已經窮途末路,今天是說什麼也鬥不過喬峰了,你這色鬼還是先想想自己吧!”
白世鏡反手又給了她一巴掌,雙目血紅:“他媽的,當初要不是你這淫婦勾引老子,我怎麼會想到去殺害馬大元兄弟?
我白世鏡有今日之禍,那全是拜你所賜,我這就把你殺了,讓你和我共赴黃泉!”
白世鏡舉起右手正要一掌拍下,忽感背心兩聲輕響,頓感穴道被制,全身痠麻。
原來慕容復剛剛悄悄靠近他身後,暗使補天經功力惑亂他心智,致使白世鏡在急怒攻心之際當眾說出實情。
待見他要出掌殺人之時,這才將他制住。
眾人又是哦的一聲,那白世鏡殺害馬大元自是確然無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