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複眼神冰冷。
他先服了解藥,然後將僅存的一瓶悲酥清風開啟瓶蓋系在腰間,就要挺身攔住趙煦和四常侍。
只聽得門走來一名太監,高聲道:“啟稟太后,陛下已經到了。”
趙煦一把推開房門,喜道:“既然已經送上門來,那也省得跑一趟了。”
那太監陡然見到又一個趙煦,頓時不知所措,跪伏道:“陛……下……您什麼時候……進來了?”
阿朱阿碧這時也來到了福寧宮外,聽到那太監稟告後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心中驚異。
連忙吩咐馮二將親信調來,守住宮外,不許任何人進入。
阿碧低聲問道:“姐姐,公子不知道去哪了,我們要不要等他?”
阿朱搖了搖頭:“公子白天問過了福寧宮的位置,想來已經到了附近,我們先進去看看。”
阿碧握緊了藏在寬大宮服裡的打狗棒,點了點頭,和阿朱一起走了進去。
趙煦見到兩人,頓時急怒攻心,厲聲道:“抓住她們!”
天常侍和地常侍立時飛身而出,向阿朱阿碧撲去。
慕容復一聲大喝:“我看誰敢?”
四常侍的速度很快,但慕容復的速度更快。
商陽劍激射而出,鐺的一聲和兩人撞在了一起。
天常侍和地常侍兩人均是退後一步,停住不動,手中赫然出現了一把半尺長的短劍。
想不到在皇宮內院,這四個太監居然有佩劍的特權,看來高太后對他們著實倚重。
只是兩人劍上,此時已被慕容復射出的無形劍氣打出一個小小缺口,兀自震顫不止。
天常侍臉色一變:“真的是六脈神劍,你是大理段氏的人?”
慕容復笑了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姑蘇慕容復,大燕皇室後人也。”
趙煦喝道:“大燕早已亡國,何來皇室?鮮卑慕容亂我大漢疆土,如今是我趙宋當國,你潛入皇宮,弒君之罪萬死難辭,天地玄黃,給我拿下他!”
慕容復抬起左手伸出小指,少澤劍發出,向著趙煦疾刺了一劍。
玄常侍和黃常侍同時抽出短劍,挺身向前,格開了這飄忽靈動的一劍。
四人橫亙在慕容復和趙煦中間,神色凝重。
慕容復為了讓懸在腰間的悲酥清風儘快發揮作用,便繼續和趙煦搭話:“我慕容氏在江南定居多年,早已是漢家人士。
如今遼人猖獗,侵佔我大漢疆土。爾等卻不思進取,割地賠款,趙煦,你可知燕雲十六州內,有多少漢家男兒在等著我們收復失地、重整山河?”
趙煦冷冷地道:“朕當然知道,但收復失地豈是一日之功?你既以漢人自居,何不效仿先祖慕容延釗,領將統兵,戍邊擊賊,反到這皇城之中行那弒君竊國之舉?”
慕容復搖了搖頭:“攘外必先安內,你趙宋守不住祖宗的基業,卑躬屈膝,那便由我大燕取而代之。”
“亂臣賊子,膽大妄為!你可知今日會死在這裡,慕容氏也將因你而族誅?”
“成就是王,敗就是賊。昔年太祖皇帝黃袍加身,又有太宗皇帝燭影斧聲,我若是賊,你們又是什麼?趙家的天下,我慕容復今天是拿定了。”
趙煦的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殺了他,千刀萬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