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軍營內好似扔了一顆炸彈,立刻便熱鬧起來,士兵紛紛快速的穿上衣服,向著槍聲的地方圍攏過去。
魏大勇三人被幾百名日軍迅速圍困,情況非常危險。
喜子幫助魏大勇上彈藥,王根生則是跑進了日軍的迫擊炮陣地,二十響對著迷迷糊糊爬起來的日軍炮兵便是一陣噼裡啪啦。
“噗噗噗……”
兩把二十響打完,炮兵陣地再無活人。
“快過來幫忙!”王根生大喝道。
魏大勇和喜子舍了重機槍,急忙跑到王根生身邊,抱著兩架迫擊炮便對著日軍開始了炮擊。
“筒筒筒!”
“轟轟轟!”
“八嘎呀路!怎麼回事?”日軍第九旅團第十八大隊長井上川大罵道。
“報告,有一股敵人潛入了我們的軍營,他們搶了迫擊炮陣地,正在對我部炮擊!”通訊兵說道。
“八嘎!立刻命令士兵組成敢死隊,搶回迫擊炮陣地,消滅支那軍人!”井上川命令道。
“嗨!”通訊兵應道。
外面,四處被炮擊,日本人抱頭鼠竄,狼狽不已,此時別說組織敢死隊了,就是士兵都找不到指揮官在哪,場面異常的混亂。
張皓已經跑到了停車場,趁著魏大勇三人剛剛開始炮擊,混亂之下,他又穿著日軍服裝,而且跑的這麼快,日軍士兵見了也沒有多想。
張皓快速的跑到汽車旁邊,直接開啟車門鑽了進去,看到車上沒有鑰匙,眉頭便是皺了起來。
好在他會開車,懂得如何讓車子打上火,不然今天他們四人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正在日軍被迫擊炮轟的四處躲藏時,一輛日軍汽車被髮動起來,向著軍營內衝了過去,日軍士兵才發現了不對勁之處,急忙對著汽車猛烈的開槍。
張皓早有準備,只見他猛的向著日軍群中扔了兩顆日本香瓜手雷,然後便對著殘存的日軍兇猛的撞了過去。
魏大勇看到汽車向他們開來,知道是張皓得手了,三人對視一眼,紛紛露出喜se。
“去搬三架新的迫擊炮上車,順便多裝幾顆炮彈!”魏大勇大聲說道。
“嘎吱!快上車!”張皓在三人面前停下車子,大聲叫道。
喜子身手最是靈活,他衝進迫擊炮陣地,抱著三架迫擊炮便朝車上裝,然後又和王根生一起搬運了迫擊炮彈三箱,兩人這才上了車。
魏大勇分別朝剛剛測量好的迫擊炮裡丟了三枚炮彈,直接一躍而起,跳上了汽車。
“筒筒筒!”
“轟轟轟!”
張皓看到三人上了車,急忙發動了汽車,向著第九旅團炮擊陣地開去。
三人很有默契,直接不要錢的朝日軍群裡扔香瓜手雷。
“嗖嗖嗖……”
“轟轟轟……”
汽車油門被張皓踩到了底,車子快速的向遠處跑去,日本人再開槍射擊也無濟於事了。
指揮部內,井上川聽到支那軍人開著汽車跑了,急忙命令士兵開車追擊,又令機要員給上級發了彙報。
這才一臉寒霜的走出指揮部,讓部下打掃戰場,統計損失。
……
張皓開著汽車衝出日軍的包圍圈,急忙對三人大聲問道:“你們沒事吧!”
“沒事,好著呢!多虧了你及時趕到,不然我們就報銷了!”喜子‘嘿嘿’笑道。
“這說明咱們配合的好,這一步完成了,下一步就好辦了!你們搶出了多少枚迫擊炮彈?”張皓最關心這個,急忙問道。
“三十枚,不知道夠不夠!”魏大勇說道。
“應該夠了,我將汽車開到炮擊陣地外圍,你們三人不用測量,直接炮擊便可,能炸燬多少92式步兵炮,聽天由命吧!
三十枚迫擊炮彈發射完,咱們就要鑽進林子,和日軍打游擊戰,想辦法突圍!”張皓大聲說道。
“我們只好如此了,畢竟人數有限!”魏大勇叫道。
十分鐘不到,張皓便將汽車開到了迫擊炮陣地外圍,這裡離日軍炮兵陣地不足一千米了。
“開始炮擊!”張皓大喝道。
三人在車裡早已經準備好,直接填裝炮彈,便對著日軍炮兵陣地炮擊了。
這個時代的迫擊炮射程只有五百米,張皓之所以令三人開炮,就是要給汽車留下繼續前衝的時間,畢竟炮兵陣地外圍有很多日軍巡邏隊。
張皓固定了方向盤,便趴了下去,油門始終踩到底,汽車呼嘯著向日軍炮兵陣地衝了過去。
日軍巡邏隊剛剛發現汽車,本來還不怎麼在意,哪裡想到噩夢就開始降臨了。
“筒筒筒……”
“轟轟轟……”
這一通迫擊炮彈落地,日軍巡邏隊是死傷慘重,汽車更是毫不停留,向著炮兵陣地縱深插入,像利箭似得,一去不復返。
第九旅團下轄92式步兵跑四十架,一個炮兵陣地,就佔地五百米左右。
魏大勇三人的迫擊炮不斷落入日軍炮兵陣地,令碼好的炮彈直接爆炸,動靜之大,直接將正在打仗的敵我雙方都驚動了。
李雲龍看到日軍的炮兵陣地爆炸,興奮的直蹦,比他niang的過年還高興。
池之上員的臉色就徹底的黑了下來,沒有了大炮的幫助,他拿什麼進攻獨立團。
“轟隆隆!”
正在駕駛著汽車的張皓都感覺到了雙手上帶來的震動,可想而知這爆炸有多麼恐怖了。
“張皓,我們得手了,接下來怎麼辦?”魏大勇看著沖天火光,激動的大聲叫道。
“這就得手了?”張皓抬起上半身,對著外面一望,急忙低下頭去,猛打方向盤,向著樹林裡開去。
火光正在向著汽車蔓延過來,如果不是魏大勇的那聲大喝,張皓不抬頭向外看一眼,現在四人恐怕已經隨著汽車下地獄去了。
身在車子內的魏大勇三人沒想到張皓會急轉彎,三人猝不及防下全都腦袋撞在了鐵門上昏了過去。
汽車向著樹林內衝了進去,張皓下了車,向後面一看,頓時愣住了,只見三人腦門鮮血淋漓,紛紛昏倒在了車裡。
張皓爬上車,一手拎起魏大勇,將他抗在了肩膀上,然後一手拎著一人,跳下車便向樹林深處跑去。
三個人,少說也有四百斤,對於普通人而言,死定了。
但是張皓不同,他扛著三人,一點事也沒有,大概辨別了一下方向,張皓向著獨立團的反方向跑去,只有這樣他們才會安全。
就在他們離開汽車半個小時左右,井上川便率領半個大隊的兵力追到了這裡,在檢視了一下車上的血跡,井上川命令士兵分散搜尋。
張皓扛著三人,將速度提升到極限,一百二十碼左右,向著樹林深處狂奔一個小時,離日軍估計得有二三百里遠的路程,這才將三人放在了草地上。
看著三人額頭上的血跡,他急忙翻開兌換堂,凡人頁面,購買了止血消腫藥和紗布,花了兩點技能點。
張皓將軍服撕碎,一點點的將三人的頭擦乾淨,然後上了止血消腫藥,最後才為三人進行了包紮。
檢查了一翻,發現四人只剩下了槍,沒有子彈,一顆子彈都沒有,而且步槍在逃跑時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想了想,張皓將剩下的六點全部購買了德國二十響的子彈,一共一百二十發子彈,四人四把槍,一人分三十顆。
做完這一切之後,張皓躺在草地上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香,直到第二日中午才睡醒,魏大勇三人還在昏睡,張皓便向著昨日經過的小河跑去。
三十里路對張皓來說,也就是十分鐘的事,不過現在肚子非常飢餓,他用了二十分鐘才跑到昨晚經過的河流。
跑到樹上折斷一杆樹枝,張皓便進入了水中,耐心的等待起來。
半個小時後,張皓插了四條魚,便準備回去,正在這時,他的耳邊傳來了‘嗖嗖’聲。
張皓急忙躲入草叢內,這才看到是日軍搜尋小隊,嘴裡頓時喃喃自語道:“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幾百里路都追了上來,看來張皓是真將井上川給惹怒了。
調轉方向,張皓將速度飆升到一百二十碼,向來時的方向跑去。
十分鐘後,張皓回到了臨時休息地,對著三人的身子晃了晃,將三人叫醒,嘴裡沒好氣的說道:“沒死吧!起來吃點魚肉。”
魏大勇三人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頓時感覺到腦袋一陣眩暈,看到張皓正笑眯眯的望著他們,魏大勇問道:“我們這是在哪裡?”
“我也不知道,我揹著你們三個牲口,跑了一晚上,我哪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你們趕緊起來吃點生魚肉,日軍搜尋小隊快到了!”張皓沒好氣的說道。
“救命之恩來日再報!”魏大勇嚴肅的說道。
“都什麼時候了,還跟我客氣?咱們現在也算是生死與共了,今後可別這麼見外,不然老子可不認識你是誰!”張皓怒道。
“成,俺記住了!”魏大勇笑道。
喜子問道:“日軍離我們還有多遠?”
“還有三十里,現在估計是二十多里,咱們先吃飽喝足,回頭再收拾他們。只是我們只有一百二十發子彈了,這還是我從日軍那裡順手帶出來的,不然咱們四人就空手和日軍廝殺吧!”張皓說道。
“有你在怕啥,吃魚吧!”喜子‘嘿嘿’壞笑道。
“靠!”張皓豎了箇中指道。
“吃生魚啊!我還沒吃過呢!”王根生說道。
“嘿嘿!我告訴你們,當年老子過草地的時候,要是能吃到生魚,那簡直是做夢都能笑醒,你們就知足吧!”喜子笑道。
“啊?真的假的,你們過草地那會這麼窮啊!”魏大勇不信的問道。
“魏和尚,你是團長的警衛員,你沒有聽團長說過嗎?當年過草地時,我們都是吃草根樹皮硬嗷過來的,那時候苦啊!”喜子啃了口魚肉,嘴裡‘叭叭’的說道。
“也不知道團長現在怎麼樣了!”魏大勇苦著臉道。
“你放心吧!團長打仗還從來沒有失敗過,就算打不過,突圍還是沒有問題的,畢竟咱們團還剩下一半兄弟呢!”喜子安慰道。
接下來三人開始啃起了魚肉,可以說只有喜子還能嚥下去,魏大勇和王根生則是將魚肉卡在了喉嚨處,不知如何下嚥。
張皓將魚鱗用刺刀刮乾淨,然後也啃了起來,很難吃,一嘴的腥味,但是沒辦法,不吃不行。
“你們倆要是覺得吃不下去,待會鬼子搜尋隊來了,你倆將他們幹了,不就有糧食吃了嗎?”張皓說道。
二人聽了眼睛一亮,急忙將魚肉吐了出來,等待著日軍的到來。
張皓和喜子大喜,一人又分了一條,津津有味的啃食起來。
“我怎麼感覺被坑了呢!”王根生說道。
“沒有,是你倆咽不下去嘛!別急,一會就有糧食送來,到時候你們吃個夠!”張皓笑道。
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日軍的搜尋小隊出現在了四人的視線中,兩挺輕機槍,八杆三八大蓋,一部無線電臺,三架擲彈筒,一位上尉指揮官,總共十五人。
“我打上尉和電臺!”張皓說道。
“機槍手交給我了!”喜子說道。
“我負責八位士兵!”魏大勇說道。
“三名擲彈筒手交給我了!”王根生說道。
“三二一,動手!”張皓說道。
“砰砰砰……”
“噗噗噗……”
十五人一個照面就被四人幹掉了七人,剩下的八名士兵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快速接近的魏大勇用鐵砂掌輕鬆解決。
繳獲了日軍尖兵小分隊的武器裝備和乾糧,四人算是解決了目前危機,接下來四人繼續向林子縱深跑去。
“砰砰砰……”
“八嘎!找到支那軍人的位置了,快包圍過去,一定不要讓支那軍人跑掉!”井上川聽到槍聲,立刻命令部下道。
“嗨!”日軍小隊長答應道。
正在向著前方縱深奔跑的四人,越跑越覺得不對勁,因為前方沒有路了。
只見四周被一座山阻擋,想要過去,必須翻過這座山,他們才算是安全。
“靠!這麼高的山,少說也有三十米高度,咱們又沒有繩索,怎麼過去!”王根生鬱悶道。
“沒說的,將追兵先幹掉,在想爬山的事!”魏大勇說道。
“自由行動,能不開槍的情況下,儘量用刺刀解決!”張皓說道。
“沒問題,在叢林裡對我們有利,對日本人則比較吃虧,幹掉他們還是有把握的!”喜子說道。
四人分配好武器裝備,便各自鑽進一人高的草叢內消失不見了。
日軍的尖兵班像瘋了一樣,全速的向著張皓四人追來,待他們來到峭壁面前時,頓時大喜,這說明支那軍人被他們堵在了這片方圓二里地的地方。
“立刻對四周點火,將支那軍人給我燒死!”上尉指揮官命令道。
“上尉閣下,我們不可以縱火,不然整片林子都會成為大火的海洋,我們也會葬身火海!”一位日軍老兵對叢林作戰經驗比較豐富,一聽要縱火,急忙上前建議的說道。
“吆西!這裡的草這麼密集,你說怎麼辦?”上尉問道。
“我們可以用機槍對這片草地的範圍壓縮,直至將他們的生存空間蠶食殆盡,到那時,我們用擲彈筒就可以將支那軍人轟殺!”老兵建議道。
“好,這個注意不錯,立刻將這個注意通知給中佐閣下!”上尉命令道。
“嗨!”一名士兵急忙向著來時的路跑去。
只是他才剛剛脫離小分隊百米,便被守株待兔的王根生用刺刀一招秒殺。
王根生將士兵身上的武器裝備全部收走,嘴裡頓時大喊大叫起來。
日軍尖兵小分隊聽到聲音,上尉立刻便命令五名士兵過去檢視一下。
十五人的尖兵分隊就只剩下了九人,這讓躲在暗處的魏大勇瞅準了時機,一個虎撲便衝了上來。
鐵砂掌和少林羅漢拳,接連用出,日軍是碰著死擦著傷,草叢內只是稍微晃動幾秒鐘,便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又是一個小分隊被宰殺,這樣的場景,在這片草叢內斷斷續續的上演。
井上川也發現了不對勁之處,他派去搜尋的小分隊,半個小時過去了,竟然一個人都沒有回來,這讓他感覺到了不安。
“前方二里內的草叢,無差別進行炮擊,另外機槍手負責縮短支那軍人的生存空間,我看他們能跑到哪裡去!”井上川命令道。
擲彈筒被日軍士兵一架架的拿了出來,對著草叢便是無差別炮擊起來。
藏在暗處的四人聽到爆炸聲,紛紛警覺,張皓四人同樣拿出了擲彈筒,根據日軍發射炮彈的大概位置,四人很有默契的炮轟了過去。
“轟隆隆!”
“筒筒筒……”
“八嘎呀路!命令炮兵快換位置!”井上川命令道。
“中佐閣下,炮兵已經陣亡,我們沒有擲彈筒了,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士兵問道。
“八嘎!命令機槍手給我無差別射擊,你滴去點火,我要將他們燒死!”井上川命令道。
“嗨!”士兵答應一聲,便開始準備放火了。
正躲在暗處的張皓四人,眼見日本人的三板斧用完,沒了動靜,正準備出來看看時,外面響起了激烈的輕重機槍聲。
四人連忙趴下,便見子彈從他們的腦袋上‘嗖嗖’飛過,一時竟被壓制的毫無還手之力。
“什麼味道?”張皓聞到了讓他毛骨悚然的味道,嚇得急忙一躍而起,不要命的衝了出去。
“噗噗噗!”
身上中彈,張皓不管不顧,兩隻手從腰間拔出二十響和王八盒子,對著日軍就是一陣點射。
“砰砰砰……”
“噗噗噗……”
日軍輕重機槍手瞬間被擊斃,張皓不等日軍還擊,便衝進了人群,雙槍變成了兩把寒光閃閃的刺刀,對著日軍展開了慘烈的屠殺。
魏大勇三人也察覺到了大火,連忙向著日軍殺去,三人並不在一起,但選擇都和張皓是一樣的,衝出叢林殺掉日軍,不然四人誰也活不了。
正在和日軍廝殺的張皓,得到了魏大勇三人的幫助,四人更加的瘋狂起來,日軍士兵的反應很快,見支那軍人被逼了出來,紛紛高興的將四人包圍。
在場的日軍有三百於人,而張皓他們只有四人,而且張皓的胸膛和肚子上還被日軍射了三個窟窿,鮮血正在緩慢的往外溢位。
正在展開全速殺人的張皓,哪裡去注意到自己的身體,他現在的腦袋已經短路了,只知道殺人、殺人、殺人。
魏大勇三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三人頭部昨晚被嚴重的碰撞,今日又被幾百日軍包圍,他們的體力也在極速的消耗著。
井上川看到張皓四人被逼了出來,急忙命令士兵們將火撲滅,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草叢上面雖然是潮溼的,但是下面卻是非常的乾燥的。
遇到火星哪裡還能不瘋狂的燃燒,大火在張皓四人衝出來的時候便已經迅速蔓延了,此時再去滅火,那是白日做夢。
沖天而起的大火將幾百人包圍,大火勢不可擋的將井上川等人淹沒,正在廝殺的日軍和張皓四人也察覺到了外圍的狀況,這下幾百人慌了神。
“怎麼辦?”這是所有人心中的唯一想法,現在他們已經是甕中之鱉,逃無可逃。
張皓不管這些,他依然在瘋狂的殺戮,魏大勇三人也是如此,現在的他們不是考慮大火的時候,因為日軍比大火要可怕的多。
還是先解決掉眼前的危機,最後再考慮如何脫困的想法吧!
“噗噗噗……”
“八嘎!快跑!”日軍小隊長連忙指揮士兵撲滅大火,趕緊逃命,不再管支那人的死活。
時間不到兩分鐘,幾百人就被大火吞噬,空間更是在快速的縮小,大火向著張皓四人圍攏而來。
所有日軍在恐慌和被動中,被大火吞噬,活人進入大火,堅持不到五秒,便被疼痛侵蝕,神經頓時放鬆,一下便失去了繼續前衝的步伐,在大火裡哀嚎,只是片刻便被大火燒成了渣渣。
看著近在身邊的大火,四人的心瞬間跌入谷底,張皓來不及多想,直接將日軍的衣服撕扯下來,將三人的腦袋圍了起來,嘴裡說道:“想活命就閉嘴,時間來不及了。”
三人也不想死,他們知道張皓有特異功能,此時唯一的希望全放在了張皓身上,所以對於張皓的動手動腳,也就聽之任之。
“轟!”
大火蔓延到了身邊十米,好在剛剛殺了不少日軍,他們身上狂噴而出的血液為張皓四人贏得了活命的機會。
將三人的腦袋綁住,他便將自己的腦袋也綁了起來,忍著胸膛和肚子上的劇痛,張皓將魏大勇扛著,兩手一手一個,大喝一聲道:“閉上眼睛,忍住疼痛,咱們聽天由命吧!”
“嗖嗖嗖!”
張皓的腳上和手上早已經纏了厚厚的衣服,此時猶如猛虎出籠般,狂野的向大火外面衝去。
“踏踏踏……”
張皓忍著身上被大火侵襲的疼痛,咬牙往外跑去,中間他想停下來,因為他實在是受不了大火無縫不插的屬性,身體好似被煮熟了似得疼痛難忍。
但一想到整日遊手好閒去玩遊戲的日子,張皓就覺得自己的人生很頹廢,這樣的生活真不是他想要的。
張皓要變強,要成為人中之龍,那便要承受一般人接受不了的痛苦,一切都是為了明天會更好而努力。
抱著這個信念,張皓成功的跑出了火海,來到了外面,四個人身上都被大火燃燒著。
好在沒有後續大火為後盾,不然四人身上的大火會一直燃燒下去,直至燒成灰燼。
張皓剛剛衝出大火,便扛不住昏了過去,魏大勇三人則是滾落在地面上。
察覺到身上的大火,三人急忙在地上來回滾動,將身上的火撲滅,這才開始將張皓綁在他們身上的衣服撕扯掉。
“呼……”
三人大口大口的呼了兩口新鮮空氣,然後便向張皓身上望去,便見他身上還被大火燃燒,三人急忙上前將大火撲滅。
經過檢查,發現張皓已經昏迷,身上和手上到處都是燒傷,只有臉部沒有被大火燃燒,而且胸口中了兩槍,肚子上也中了一槍,情況極為危急。
三人比較幸運,身上和頭部都完好無損,只有腿腳被輕微燒傷,對於他們來說,調養一段時間便又可以生龍活虎。
“現在張皓全身被大火燃燒過,身體表面上的肉都被燒焦,體內又中了三槍,如果不及時搶救,我怕他撐不過今天!”喜子在三人中年紀最大,經驗也最老道,看著張皓身體上的恐怖傷口,痛苦的說道。
魏大勇說道:“那怎麼辦?你倒是拿個注意啊!”
王根生也是急忙點頭說道:“喜子哥,接下來怎麼辦你說,我們都聽你的。”
喜子嘆了口氣,想了想對二人說道:“咱們要快點離開這裡,不然早晚被大火吞噬,先找到張皓說的那條河,然後將咱們的傷口清理一下,回頭再考慮其他吧!”
魏大勇和王根生點頭同意,然後三人將張皓抬起,向著遠處快速逃去。
身後的大火燃燒的速度幸好不是太快,不然四人無論如何也逃不出虎口,現在大火正在朝四周蔓延,如果沒有大雪降下,被大火吞噬只是時間問題。
“踏踏踏!”
三人抬著張皓來到了小河邊,一個個累的氣喘吁吁,放下張皓的身體,‘噗通’一聲就跳進了河裡,大口大口的喝著冰冷的河水,只感覺比夏天還要清爽。
從水裡出來,三人又開始發冷起來,渾身冰涼,腿腳更是在一冷一熱下出現了大片的水泡,密密麻麻,血液也在一點點的溢位。
“喜子,咱們怎麼辦?這麼冷的天,又光著身子,遲早得凍死不可!”王根生說道。
喜子一邊用手捧著冰冷的河水送進張皓的嘴裡,一邊哆嗦著說道:“咱們必須製作一個擔架,然後離開樹林,到有人的地方去,找醫生將張皓身體內的子彈取出,實在不行,我動手也行。”
“那成,俺去製作擔架,根生抓幾條魚,我們必須得吃飽了才能活著離開這裡!”魏大勇說道。
“好,咱們分頭行動!”王根生說道。
喜子用破布在水裡洗了洗,一點一點的為張皓擦拭身上的傷口。看著那燒焦的面板,喜子內心恐懼的厲害,真不知道張皓醒來看到自己的模樣,會有什麼反應。
喜子的腿腳上也有大片水泡,每走一步都疼的齜牙咧嘴,但是沒有辦法,為了生存,他們必須堅持。
半個小時後,大火向著這邊蔓延了過來,三人不急多想,便抬著張皓向大火靠去。
“喜子這招真好使,跟著大火走,一點也凍不著咱們!”魏大勇說道。
喜子不理會魏大勇,他正在吃魚,三人只能輪流休息,一路就這樣堅持走了下去。
傍晚十分,三人抬著張皓離開了樹林,向著一座山上走去。
三人抬著張皓翻越了一座大山,便看到了遠處依稀有燈火在閃耀。
三人大喜過望,急忙抬著張皓向燈火處行去。
現在已經是深夜了,三人凍得渾身顫抖,卻始終咬牙堅持著。
三人知道張皓此時比他們更加的危險,更加的需要溫暖,所以他們有著一定要救活張皓的信念在支援著他們前行。
兩個小時後,四人終於來到了一處村莊,魏大勇急忙上前敲門。
“咚咚咚!”
敲了半天沒有反應,魏大勇就用暴力踢開了房門,三人抬著張皓便進入了院子。
“有情況!”喜子小聲說道。
魏大勇和王根生內心一緊,三人將張皓放在地上,一人摸了一塊磚頭便一步步的向著亮燈的房間走去。
當房門被開啟的一瞬間,三人都愣住了,便見地上躺著兩具屍體,一老一少,都是被刺刀貫穿胸口而死。
床上躺著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婦女,全身露在外面,下體血肉模糊,她是腦門被洞穿。
喜子上前一步,檢查一翻一老一少的屍體說道:“屍體上的溫度已經涼了,應該是今天死的,看來這裡遭到了日軍的搜尋。這家人沒有死絕,有活口,不然外面的房門不可能是插上的。”
王根生對著房間大聲說道:“我們是八路軍,是專門打鬼子的,你不用怕,你出來吧!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噹啷!”
三人對視一眼,魏大勇一個健步便衝進了裡屋,便看到一位十六歲的少女蜷縮在床上,眼淚不受控制的流著,全身顫抖不已,地上落下一把剪刀。
“是位女娃子,可能是受到了驚嚇,喜子你來安撫一下!”魏大勇別看五大三粗的,其實內心還是比較細膩的。
喜子點點頭,然後對著二人說道:“將屍體先抬到外面,將張皓抬到床上,我要為他取子彈。”
二人點頭,急忙將三具屍體抬到了外面,喜子則是進入裡屋,對著女娃說道:“你不用怕,我們是八路軍,是專門打鬼子的,是咱們老百姓的隊伍,外面的人是你什麼人?”
少女顯然是驚嚇過度,一副呆呆的模樣,看樣子是還沒有從家人死去的打擊中恢復正常,這副模樣,喜子也無能為力,只能靠她自己了。
喜子走出裡屋,對著王根生說道:“你去照顧女娃,別讓她自尋短見,和尚幫我打點清水。”
二人點頭,分頭行動。
喜子將剪刀從地上撿起,在油燈上面燒了起來。
“踏踏踏!”
和尚端了一盆清水放在了喜子身旁,上前將張皓胸膛上的布條輕輕的解下,然後用布為張皓清洗傷口。
看著張皓胸膛上的傷口,兩人的眼睛裡都溼潤起來,眼淚在眼圈裡打轉,屋裡的氣氛變得死一般寂靜。
片刻,喜子開始為張皓開始處理了傷口,三八大蓋穿透力很強,傷害卻不大。
喜子用了半個小時便接連取出了三顆子彈,然後將他身上燒焦的肉全部割了下來,包紮好傷口,兩人這才鬆了口氣。
“他的身體很強壯,一時半會死不了,肚子裡的腸子具體斷了幾根,我也弄不清楚。咱們必須找到醫生,為他治療,不然病情拖久了,他一樣會死!”喜子嘆氣說道。
接下來三人找了幾件衣服穿上,又燒了一鍋粥,五人便草草應付了一晚。
第二日清晨,少女經過一夜的時間冷靜,又加喜子等人在旁陪著,她已經恢復了一些。
經過聊天,喜子等人才知道這裡是王莊,屬於什麼地界,少女也不知道,只知道五十里外有一座縣城。
她的名字叫王二,死的三口是她的父母和哥哥,日本人闖進他們家時,她正在地窖下整理糧食,因此躲過了一劫。
喜子三人將王二的父母和哥哥埋了後,便進入村子搜尋了一遍,發現村子裡到處都是屍體,便將這些屍體都挖個坑埋了。
三人商量一下,決定由喜子和魏大勇一起去縣城請醫生,王二和王根生留下來照顧張皓。
當天中午二人便準備了一些糧食,向著縣城徒步跑去。
五十里路,二人跑了三個小時才到,進了縣城,發現到處都是日軍的巡邏隊。
兩人一打聽,才知道這是呂梁方縣,附近一帶駐紮著晉綏軍358團,團長是楚雲飛。
方縣離趙家峪有二百里路,二人心裡哇涼哇涼的,佔時是回不到獨立團了。
方縣只有一家藥店,還是日本人開的,醫生是日本人,中國人不準開藥店。
二人一合計,便耐心的等待著天黑,準備將日本醫生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