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來尋了間離大名府只隔了一條河的客棧,建在半山腰上,客棧地方倒是大,正好能容納下一整個隊伍,姚沛宜被扶下馬車,就聽見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聲聲長喝。
“這什麼聲音?”
姚沛宜轉頭,並未瞧見山上有何處能發出動靜。
“怎麼了?”
雷妙妙後一步下車,扶住姚沛宜的手,“在這兒找什麼呢。”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喊。”
雷妙妙轉頭看了一圈,都沒有聽到姚沛宜說的動靜。
“你是不是病傻了?出現幻覺了?”
雷妙妙摸著她的額頭,“還是有些燒,先回去休息吧。”
“可能真有點幻覺了。”
姚沛宜甩了下腦袋,對安排人搬執行囊的俞定京道:“你記得給海薏安排雞腿,我有些累了,就先上去睡覺了。”
“好。”
俞定京點頭,對雷妙妙道:“辛苦你將她送上去。”
“沒事。”
雷妙妙扶姚沛宜往樓上走,“我方才看你家王爺找掌櫃給你安排一間最寬敞舒服的屋子,真是打心眼裡疼愛你。”
“你要和我一起住嗎?”
姚沛宜剛問出來,又覺得不好,“算了,等會兒將病氣過給你了。”
“我倒是不在乎什麼病氣。”
雷妙妙笑了聲,“主要是怕你家王爺來找我麻煩。”
“你別把他想得太小氣了。”
姚沛宜笑了出來,“他這個人其實挺大方的,性格也好,你和他多相處相處就好了。”
“得了吧你。”
雷妙妙皺眉,“我和他相處什麼,平日裡說兩句話都覺得尷尬,他也就是對你話多一點,對旁人你看看,笑都不怎麼笑的。”
“自然得相處了,你想啊。”
姚沛宜將屋門推開,先是環視了一圈,見屋子分內外兩室,陳設傢俱都以竹子為主要材料,添了幾分雅氣,兩扇大窗通風換氣,照得屋子亮堂堂的。
看樣子,的確是這間客棧最好的屋子了。
“姚放和俞定京是最好的朋友,你呢……”
她轉過去,笑盈盈說:“日後又是要嫁到我們家裡來的,俞定京見了你還得叫嫂子,都是一家人,你說是不是得好好相處?”
“滾啊。”
雷妙妙白眼,“你少拿我開涮。”
“分明是你先涮我的。”
姚沛宜拉著人坐在床上,又聊了一會兒,這才睡下。
待俞定京忙完回來,小姑娘還睡得很熟。
福兒端著水盆過來,“姑爺,還用給王妃換帕子嗎?”
俞定京將姚沛宜額頭上敷著的帕子拿下來,探了下溫度,“已經不燙了,去熬些藥來吧,等王妃用完晚飯就能吃了。”
“是。”
姚沛宜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發了一身大汗,迷迷糊糊中,又瞧見了記憶深處的火堆。
“醒了?”
“昨夜有膽子那樣對本王,那毒怎麼沒毒死你。”
“俞定京?”
姚沛宜迷迷糊糊中坐起身來,周圍不是客棧,而是先前夢中的城隍廟,已是白日,男人分開兩天大長腿,坐在火堆後,眼下有一層淡淡的烏黑,顯然是沒有睡好。
“我去……”
姚沛宜揉了揉眼睛,睡前那昏沉的疲憊感消失不見,也沒有受風寒時的難受,她睜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俞定京。
“我怎麼又回來了?”
“我倒是沒想到。”
俞定京冷著臉,看著那大膽的女人,“那毒能將你毒傻。”
“你才傻了呢。”
姚沛宜嘆了口氣:“罷了,既夢之則安之。”
“你是第一個敢這樣對本王的人。”
俞定京眯起眼來,“你是真不怕我殺了你?”
姚沛宜一愣,忽然想起上回做夢的時候,好像強吻了他來著。
“你殺我?”
她湊過去,將脖頸遞過去,“要麼,你就殺了我,要麼,你就親回來,悉聽尊便。”
“你以為我不敢?”
俞定京眸底一瞬間冷冽起來。
“啵唧。”
趁人放狠話之際,姚沛宜直接一口親過去。
俞定京瞳孔震驚,腦子裡就像是發生了一場泥石流。
這個死女人。
竟然還敢再輕薄他一次?
她是被毒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