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莉看到那個娃娃時,也是一眼就認出了它身上的東洋服侍。“盛小姐,昨天我聽景深提到了你,就想和你見一見,所以讓景深給你打去了電話,冒昧了。”
“沒有,上次大少給我帶了人參,說是您交代的,我那時候就想上門和您親自道謝的。”
盛婉茹忙是整理好心情,把楊雪莉的目光從娃娃身上挪開。
人參?
楊雪莉突然想到自己前兩天自己找人參準備給曼曼燉雞的,就是怎麼找也沒有找到。
好傢伙,原來是被自己大兒子給拿走了,還沒怎麼樣呢就這樣,以後要是真找了個媳婦,她這的好東西還不得被搬回去啊。
曼曼恰到好處地開口說道:“婉茹姐姐,你說謊哦,那天我大哥哥可沒有說是娘交代的。”
盛婉茹面色有些尷尬。
明眼人都能聽得出她這是客套話。
但現在被小孩子當眾拆穿,臉上還是有點掛不住的,只能笑著找了藉口:“曼曼,是你吃蛋糕的時候,你大哥哥和我說的。”
“哼,大哥哥居然揹著曼曼和婉茹姐姐說悄悄話。”曼曼嘟著嘴巴,一臉的不開心,不過很快她又補充道:“看來大哥哥是真的很喜歡婉茹姐姐呢。”
盛婉茹立馬錶現出來一抹嬌羞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樣,低頭不語。
楊雪莉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盛婉茹,想從她身上發現一點破綻,可發現盛婉茹不管從哪方面都表現得很自然。
還有她說的每個字的音調自己都仔細聽著,也沒有發現出什麼異樣來。
要不是曼曼是自己閨女的神奇,她是絕對不會把盛婉茹和東洋人聯絡在一起的。
要說唯一的破綻,可能就是那個東洋娃娃了吧。
這時,夏蘭走過來:“太太,早餐準備好了。”
“好,曼曼,帶著你婉茹姐姐一起去餐廳。”
“好誒,吃早飯去咯,婉茹姐姐,我和你說哦,我們家的早飯可好吃了呢,你可要多吃點哦。”
曼曼很是歡喜地拉著盛婉茹的手就朝著餐廳走去,那樣子,儼然像是一家人似的。
這是楊雪莉給曼曼的訊號,因為東洋人平時吃的東西和他們的區別很大,而且據楊雪莉瞭解,東洋人從小就會被灌輸【感謝】食物的觀念,就想著從這方面去試探一下。
楊雪莉也是將早餐做得很豐盛。
盛婉茹以為楊雪莉這是在觀察她的禮儀,並沒有想往自己身份上靠,畢竟就連陸景深都不成懷疑過自己的身份,更何況是楊雪莉這一屆女流之輩呢。
待楊雪莉坐下後,盛婉茹這才坐下,顯得很得體。
自然,楊雪莉看了之後,也是表現得很是滿意點頭。
待坐下之後,楊雪莉就開始和盛婉茹嘮起了家常。
在聽到她們從姑蘇過來的經歷,她也不禁感嘆她們一家的不容易,“婉茹,你以後要是有時間啊,就常來伯母這坐坐,陪著我說說話,畢竟以後我們很可能會成為一家人。”
盛婉茹嬌羞,“那婉茹以後就多來打擾伯母了。”
“不打擾。”
楊雪莉笑著,隨後朝著曼曼投去了一個眼神。
小糰子夾起一塊羊肉就要往盛婉茹面前的碗裡放,只是快要放下前,盛婉茹拿起飯碗旁邊的碟子接過了曼曼的肉。
楊雪莉嘴角微揚,這是東洋人的吃飯習慣之一,在華夏吃飯習慣把菜夾到飯裡一起吃,但對東洋人來說可完全不能接受。
東洋人認為飯沾到菜汁是很不禮貌的事。
“夏蘭,給盛小姐裝一碗湯。”楊雪莉對著身後的夏蘭吩咐道。
“婉茹姐姐,這湯可是我娘昨天親自燉的喲,可好喝了,你一定要多喝兩碗。”
曼曼吃飯的時候刻意低下頭開始扒拉起面前的飯菜來,還不忘記發出‘吧唧吧唧’的咀嚼聲。
這讓盛婉茹看著心裡有些很不自在,心裡的優越感頓生升起,不自覺地改變了一點平日裡在外吃飯的習慣。
她接過湯碗,把碗端在胸前,端起喝了一口,咀嚼時也是閉口不發出一點聲音。
雖然看著沒有什麼不妥,還很有禮貌,但是眼尖的楊雪莉還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她面上沒有表現出來,而是繼續和盛婉茹閒聊著,期間又是有意無意地試探了幾次。
當一頓飯結束她已經可以確定,眼前的盛婉茹就是東洋人。
“婉茹,現在外面鼠疫嚴重,你父母親身體又不怎麼好,要不然你們就搬到我們督軍府來住吧?”
“伯母,這......這不合適,畢竟我和大少......”
沒有等盛婉茹說完,楊雪莉就開口說道:“早晚都是一家人,我這麼做也是想讓景深放心,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