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錚只是笑笑。
謙虛說,“都是些不算數的小玩意而已,我也是隨便畫的。”
沈若瑜才不信。
她這個丈夫有時候太神秘,藏得深,連她也不知道他身上到底還有多少謎底。
虛懷若谷,胸藏深海。
說的就是黎錚這號人吧。
越是這樣,越能激發起沈若瑜的探索欲。
看著停留在37%不動的感情修復值,沈若瑜鬥志更盛了。
院子裡的小夥子們也不愧是黎錚帶的兵,把每一道牆都砌得筆直,空間劃分規劃得極為規整。
而且,個個都能吃苦,能幹活,還特別虛心。
他們有自己不懂的就不畫蛇添足,直接來問沈若瑜,完全按她的意思來做。
最後的成果大大超過沈若瑜的預期。
還沒兩天,浴室和廁所就都修好了。
沈若瑜喜不自禁。
她又好好做了一頓豐盛的午餐,犒勞眾戰士們,給大家吃得流連忘返,都有點後悔自己沒有磨洋工了。
不然,還能多吃兩頓嫂子做的飯。
但想歸這麼想,這個年代的人卻大多淳樸,更何況這些都是部隊上的小夥子,一個個完全沒有摸魚意識,做事一絲不苟。
沈若瑜驗工的時候都被驚到了。
這修的也太好了!
居然還想到了把洗澡區的地面墊低,這不妥妥的就是後世“乾溼分離”的概念嗎?
眾人走後,沉沉夜色籠罩住了小院。
黎錚拉上電燈,整個院子沐浴在暖黃的燈光中,剛修好的浴室和廁所顯得更是乾淨整潔。
“滿意嗎?”黎錚輕聲問她。
“滿意,可太滿意了!”
沈若瑜在他臉上響亮地“啵”了一下,高興得快要飛起來。
沈若瑜穿到這裡那麼久,最難受的就是洗澡和上廁所的問題。
只要洗澡,基本就是用大鍋燒一鍋熱水再兌進半桶涼水裡,在桶裡洗。
要麼,就是去鎮子上的公共澡堂,跟許多連面都沒見過的陌生大娘嬸子們坦胸露背地一起洗澡。
而上廁所呢?
那就更難熬了。
得去家屬院裡的公廁去上,黑燈瞎火地打著手電筒,一不小心就可能掉裡面。
而且這還都是旱廁,到了夏天味道燻得賊難聞,裡面還有蛆蟲在隱隱蠕動,沈若瑜都差點看吐。
所以,在和黎崢感情穩定後,她就跟黎崢隨口提了一句,說自己想修新廁所和浴室。
沒想到,男人就把這件事放在了心上,默不作聲地把這些都安排好了。
瞧,日子怎麼可能和誰過都一樣?
沈若瑜心猿意馬。
拉住黎錚的腰帶,指尖往下,繞著淺淺的弧度。
“辛苦了這麼兩天,要不要,我好好犒勞一下你啊?”
“若瑜,別鬧。”
肉眼可見地,男人的耳朵飛快地變紅了。
沈若瑜在心裡偷笑。
都深度瞭解那麼多次了,怎麼這人還那麼純情,真是純情的可愛。
連性格都戳到了她心上了。
氣氛正滾燙著,一串急促的鈴聲卻打斷了剛醞釀好的情緒。
黎錚掛掉電話,表情嚴肅。
“接線員說大伯找我,說是礦上有急事,必須讓我去一趟。”
“那麼晚了,大伯能有什麼事?”
沈若瑜不捨地鬆開他,“算了,那你去吧,早去早回。”
“嗯。”
黎錚微微頷首,說,“我不在家記得把門關嚴實,不要放人進來。”
“你這交代的口吻,都把我都當小孩了。”
沈若瑜笑得彎了彎眼睛。
“你放心去吧,我會照顧好我自己的,誰來也不開門。”
“好。”
礦上離這兒遠,黎錚現在趕去礦上找黎國強的話,來回也得四五個小時了。
肯定來不及陪她一起睡了。
臨走前。
黎錚微彎下腰,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個晚安吻。
“早些睡。晚安。”
“嗯,記得路上慢點。”
沈若瑜看著他的身影漸漸消失,送走了黎錚之後,睏意也來襲了。
她打了個哈欠,把門拴上。
想起黎錚臨別時的囑託,還是又加了一道鎖。
沈若瑜轉身回了屋。
夜色中,一道猥瑣黑瘦的身影悄悄潛入了進來,手裡拿著一把黃銅鑰匙。
齊玉柱小心翼翼地鑰匙把鎖眼裡探。
“咔噠”一聲。
門居然真的開了。
齊玉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大喜,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了。
“林圓圓給我的鑰匙居然是真的!天助我也,未來漂亮媳婦兒,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