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瑜在他被罵得狗血淋頭,自己也聽得足夠過癮了之後,才施施然上前勸架。
一開口,還是柔弱可憐。
“大娘,嬸嬸們。都是我不好,本來想請你們來學做菜,結果一大早就讓你們看了一場笑話。你們別難為大伯了,大伯既然不想兌現承諾,那我們也別逼他太緊了。”
“那怎麼行?”
“唉,若瑜,你這軟性子,不得讓他們家給欺負死啊!”
“這還是我們見著了呢。我們今天要是沒來呢?你這個大伯不又得難為你?要我說,咱今天就把分家的事兒給定了,趕緊分。”
“對!今天就分,咱現在人多,幫她們把這事兒給搞了,不然有人之後又得後悔。”
“你們還真打算分啊?那怎麼行,我聽說,有的人可是指著人家黎團長過日子呢。”
“是啊,這要是分了家不得要了有些人的老命了。”
“切。我可沒聽說哪家男人是要侄子來養家的,真丟人,明明自己有家不回非得蹭吃蹭住。”
……
鎮上的嬸子們都是人精,陰陽怪氣起來,黎國強都受不住。
他想反擊吧,但對面都是一群女的,他又覺得罵回去掉價。
而且,罵了也罵不過,打又不可能打,說理也說不過那麼一大群人。
黎國強被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好半天,死沉著個臉說,“誰說不分了?你們那麼想分的話就分好了,我又不是養不了我自己一家人?!”
就等著他這句話了。
沈若瑜笑著把那一份紙包塞給了黎國強。
對眾人道,“那就麻煩各位嬸嬸、大娘幫我們一起分家啦。”
“好!”
“得嘞。小沈你就等著看吧。”
等黎國強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激將法了之後,什麼都已經晚了。
沒幾分鐘。
他看見自家那個桃木櫃子都被搬出來往外運了。
“哎,你們、你們慢點!!”
但沒人聽他的。
眾人拾柴火焰高。更何況,這是一群盼著早點幫沈若瑜分家早點學廚藝的勤懇女人們
沒多久的工夫,她們就把黎國強一家的東西都收拾得差不多,都搬到了外面的院子裡。
來接黎國強的板車車伕都看愣了。
“不是說回礦上嗎?國強,你怎麼帶那麼多東西?”
黎國強氣得不想說話。
沈若瑜幫他把話說了,眼神狡黠。
“大伯,你這也太周到了,我們才剛把東西收拾好你就找人來搬了啊。”
沈若瑜直接招呼著大家把東西往板車上抬,說,“這些東西都是要運回老宅的。麻煩大哥您送一趟吧。”
“好嘞。”
車伕不明所以。
但從這軍屬大院到黎家老宅才一公里多路,比去礦上可短多了,他當然樂意。
黎國強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家”被搬空。
沈若瑜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無辜地問他——
“大伯,你不是要回礦上嗎?怎麼還不走啊。您別擔心,這兒我會幫您搬乾淨的,肯定一點兒都不會落下,全都給您運老宅去。”
黎國強嚥了口唾沫。
無言以對。
他現在可算明白為啥王芬一直說,他這個侄媳婦深藏不露了。
這也太可怕了!
明明看起來柔柔弱弱的,說話做事卻一點都不吃虧,步步緊逼,偏偏周圍人還都心疼她,覺得是他們家欺負她。
蒼天,這到底是誰欺負誰啊?
她才來幾個月,他們就被直接趕去老宅了,這要是再多一段時間還得了?
但現在,
黎國強也不想再搞事了。
他只想趕緊遠離沈若瑜,躲得越遠越好。
惹不起,他躲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