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沒事了。
梁可卿走出幼兒園大門,正好被守著她的苗鳳逮了個正著。
“小知她媽,昨天是我不好,我跟你賠禮道歉,能不能去園長那裡替我說說好話?”
受了那麼多氣,苗鳳還能這麼說話,已經很低聲下氣了。
“我苗鳳求求你,我不能沒有這個工作,我家的人都靠我活著,沒有了我可怎麼活啊!”
她雙手奉上買來的雞蛋。
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和昨天囂張跋扈的模樣大相徑庭。
如果梁可卿不知道事情原委,說不定還真會施捨她幾分憐憫。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誰家孩子不是家長心中的心頭寶,能讓你隨便欺負?”
梁可卿看都不看她的雞蛋,“你的道歉值幾個錢?我不接受。”
苗鳳臉一白,握著雞蛋的手細微的抖了下,眼珠子蹦出了火花,“你別太過分了!我都這麼求你了,誰不是為了爭一口飯吃啊?”
梁可卿冷眼瞧她,“打孩子,你也配?”
“他不聽話,我怎麼教?別人的孩子管的了,打的了,就你孩子不行?他就這麼嬌氣?是水做的嗎?”
苗鳳自始至終都覺得自己佔理,認為梁可卿胡攪蠻纏,毫無道理可言。
梁可卿:“我的孩子揍可以,但一定是他做錯了事情,並且不存在汙衊。”
“跟你說不通,別擋我的路。”
她把苗鳳推開,騎上三輪車走了。
苗鳳在她身後狠狠的瞪著她,“你不放過我,那我也不會客氣!”
今天天氣晴朗,只是風有點冷。
梁可卿送完孩子沒有著急回去,先去了百貨大樓,買了紫色和純白色兩團毛線,拎個毛線去了葉秋家。
“姐,幫個忙。”
葉秋嘴裡抱怨,“真是的,都快過年了,怎麼又要出去,都不知道過年能不能趕回來。”
梁可卿沒有說話,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會沒事的,一切都會好的。”
葉秋欣慰地點了點頭。
梁可卿抬眼,眺望碧空如洗的天空,彷彿一條寬敞無阻的路,綴滿金光,一片繁榮昌盛。
*
1979年元旦。
上個月出了一件舉國轟動的大事,開始推動個體經濟發展。
高湛沒有回來。
街道掛滿了元旦賀詞和一番欣欣向榮。
時間如白駒過隙,晃眼間又過了一個月。
已是1979年2月初,還有半個月過年了。
高湛走了足足兩個月,家屬院的家屬還未收到他們回來的訊息。
這批做任務的戰士彷彿人間蒸發似的,但梁可卿知道,他們沒準是去執行秘密任務去了。
她只有等和信任。
屋外白雪皚皚,裹著雪花的風鋪天蓋地。
屋內只有簡單的陳設,一張四人凳的桌,和一張有木頭屏風擋著的大床。
梁可卿拿起床頭的帽子戴上,關緊了窗戶,開啟門走了出去。
地面上積攢了厚厚的一層雪,以她和房子為中心,向外擴散30畝地。
是一個設施簡單,規模尚在雛形的養殖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