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可卿見他們霎時變成了鋸了嘴的葫蘆,沒好臉色說:“沒種就滾,有種就掏錢,別讓我看不起你們。”
年輕氣盛的讀書人就是經不起刺激,很快就有人站出來,緊接著越來越多。
“誰沒種了,瞧不起誰?她欠你多少?”
梁可卿嘴角勾起一抹笑,“一百二十塊錢,平時她從我這裡順走的吃的、雪花膏這種小件東西就算了,但這錢必須一個子都不少。”
要不是陳春根和他婆娘想害她,她都沒想過來知青院暫住,見到谷海子之前,她壓根不記得她欠了原主這麼多錢。
當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陳西用眼神安撫谷海子,手偷偷在她腰上揩了一把,“還錢可以,錢還了你立馬走,以後都不許踏進我們知青院,也別說是我們院裡出來的。”
“我們嫌你丟人。”
“就是,就是。”
陳西覺得自己現在倍有面,嘚瑟警告:“你以後也不能再欺負海子,要是讓我知道,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谷海子淚眼汪汪,嬌嬌喊:“陳大哥~”
梁可卿心中冷笑,點點頭,“可以,我明天一早就走,今天不行,馬上天黑了,我帶著兩個孩子不能冒險。”
還不還錢事關有無種乎,在場的人都不想丟面,都是讀書人,最看重面子,除了個別奇葩。
沒兩個小時功夫,一筆120塊的小鉅款湊齊了,遞到了梁可卿的手上。
壞訊息:知青院開始有意孤立她。
好訊息:羅素和她說話了。
晚飯梁可卿沒去和知青一起吃,有腳想都知道沒她的份,吃估計也吃不到好的。
她趁人都不在,在空間拿出三個大面包和三瓶提前加熱的牛奶,和孩子簡單吃了。
別看石頭小,特能吃,大面包全給吃了,靠在梁可卿懷裡和他姐玩,顯出了可愛的小肚腩。
梁可卿伸手摸了摸,石頭仰頭看她,笑起來,露出一排小米粒牙齒。
羅素和梁可卿身邊的知青換了個鋪,邊鋪床邊說:“梁可卿,你變化很大。”
梁可卿不甚在意,煞有介事說:“是人都會變的,你以後當了媽,就會明白,母親會為了孩子多吃一口做到什麼地步。”
羅素安靜了幾秒,“你打算去哪?我聽說你是不願意回高家才過來的。”
梁可卿:“不知道。”
她不是個會把計劃和目標宣之於口的人,說出去了沒做成鬧出笑話,沒說出去就算失敗旁人也不知,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在生意場上更是如此,她認識的大多老謀深算,說話彎八百個心眼子。
回到高家的高湛面色陰沉,劉彩翠心裡突突突的。
“梁可卿人呢?怕不是沒臉回來。”
高湛聲音冷又重:“是你把她趕出去的,還想怎麼讓她回來?”
“我在部隊這五年,每個月都會給家裡寄錢,除此之外都會另寄給梁可卿,今天我問她,她說從來沒收到我的信。”
“媽,這事你怎麼解釋?”
“我不知道啊。”
劉彩翠立馬否認,眼神閃躲:“家裡又不止你一個人寄信,每天家裡事又多,信漏了或者沒看到也是常有的事”
“難道你還不信你親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