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看了看沙漏:“走吧,等裴嬴川的軍隊跟山匪廝殺的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在後面夾擊裴嬴川了。”
慶王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我要讓他身敗名裂!”
另一邊,青雲寨殺入城中,卻發現城中霧氣瀰漫,空無一人。
範閭成止住嘍囉,瞧了瞧周圍,很快反應過來:“不好,中計了!”
“孃的。”李武亮道,“怕什麼!布政使都給咱說了,北安王中了咱的斷腸散,就算能治,也要至少七日才能好!而且不是說...是皇帝要他的......”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耳畔傳來笛音。
李武亮後頸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那音調清冽如雪山融水,卻裹挾著某種非人的韻律,每個音節都像細針般往腦仁裡鑽。
\"什麼鬼東西......\"他剛罵出聲,就看見霧氣中浮現出扭曲的人影。
韓飛拖著斷腿走來,脖頸以詭異的角度歪斜著,曾經精明的眼睛現在只剩眼白,嘴角卻咧開到耳根,露出森森白牙。
\"老三?\"範閭成的刀哐當掉在地上,\"你、你不是已經......\"
韓飛突然暴起,腐爛的手指掐住最近嘍囉的咽喉。骨骼碎裂聲與笛聲的轉調完美重合,更多藥人從四面八方湧來,全是被韓飛帶進來的嘍囉。
他們動作僵硬卻力大無窮,抓住人的頭顱,竟然能瞬間擰下來。
\"操他孃的布政使!\"李武亮砍翻一個藥人,那東西卻頂著刀鋒繼續撲來,\"這哪是斷腸散?這不是烏蘭的蠱術麼!\"
笛聲驟然拔高。韓飛突然調轉方向,朝李武亮撲去。範閭成舉刀要擋,卻見韓飛腐爛的胸腔裡鑽出條碧綠小蛇,閃電般咬住他手腕。
\"大哥快走!\"範閭成整條手臂瞬間發黑,\"是蠱笛!去找慶王......\"
話未說完,韓飛已經擰斷了他的脖子。
三里外的山丘上,慶王的千里鏡哐當落地。霧氣中那些扭曲的身影,讓他想起十年前在南疆見過的趕屍術。
而這個蠱術,比趕屍術有過之無不及。
\"殿下?\"副將試探道,\"還按計劃包抄嗎?\"
慶王喉結滾動。轉了轉千里鏡,有個穿紅裙的身影站在城樓上,正是雲珈藍。
藥人和北安軍聯合,將山匪衝的近乎七零八落。而山匪因為進城太順利,被圍在了城中而不知,等都屁滾尿流地往外跑時,發現城門早已鎖住。
\"撤。\"慶王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立刻撤。\"
雲綾羅聽到,當即不喜:“為什麼!都到這一步了,為什麼不把裴嬴川和雲珈藍他們拿下?!”
慶王心中暴躁,當即扇了雲綾羅一掌,把她扇坐在地。
“廢物!有本事你去上!”慶王指著雲綾羅,”同樣都是烏蘭王女,為什麼你姐姐會蠱術,而你什麼也不會?!”
雲綾羅捂住臉,眼中瞬間充滿了淚水。
三刻後。城牆下。
最後一個土匪被藥人撕碎,笛聲戛然而止。雲珈藍放下骨笛,唇上裂開細小的血痕。
而剛剛殺死範閭成的韓飛緩緩倒地,終於變回一具普通的屍體。在他倒地的瞬間,幾個蠱蟲跑了出來。
雲珈藍微微喘氣。
製作藥人需要花費大量心血。她一夜之間做了這麼多,早已精疲力盡,而且......
裴嬴川吩咐人去清點人數,自己朝雲珈藍走來。
雲珈藍看向他,眼前一陣模糊。
裴嬴川察覺到不對,怔愣了一瞬。
雲珈藍腿上一鬆,當即暈了過去。
在她徹底失去意識之前,熟悉的松香席捲了她。
......
“珈藍...珈藍.......”
又是前世的記憶。
男人咬著她的肩頭,一次又一次地佔有她。
雲珈藍渾身滾燙,這次,她眼上的絲帶在不知不覺中鬆了。她瞧見男人筋骨分明的手臂,正緊緊按著自己的腰。
目光正要上移,去看男人的臉的時候,對方卻猛然捂住她的眼睛,然後起身,將她按倒在榻上。
雲珈藍掙脫不開,被迫在他身下,任他予取予求。
在不分晝夜,不顧倫理的交合中,她竟漸漸習慣了男人。
每次他將自己圈在懷裡的時候,雲珈藍都能感覺到他硬勁的肩膀和塊壘分明的腹肌。而他也能一次又一次將自己送上雲端。
甜膩的汗與雄渾的汗混在一起。她每次都想趁男人睡著的時候,一睹真容,然而每次都是從裝暈變成了真暈,待她醒來,早就人去樓空。
“雲珈藍,你為什麼要給我下蠱。”
雲珈藍前世受不住,曾將一個蠱蟲藏在自己的髮間,在男人接近她的時候,放出來咬了他。
雲珈藍毫不避諱,十分坦誠:“我想要你死。”
男人不搭話。兩人身下的床榻搖的愈發猛烈。
在她又一次暈過去前,男人說:“那就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