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沒跟雲珈藍道別?裴嬴川自己也不清楚。
其實他在出發前,在港口特意多等了一個時辰。
就想看著她來。
就算內心很期盼她出現,但裴嬴川依舊拉不下臉面,主動給她去信。告訴她,自己很想見見她。
或許是討厭異族人的原因,也或許是他本身太驕傲的緣故。
反正他不想跟她低頭。
如今...可能連低頭的機會都沒有了。
臨海的聲音陡然提高,和裴嬴川極其相似的鳳眼怒火燃燒,\"裴嬴川,你捫心自問,自成親以來,你可曾有一天盡過為人夫的責任?\"
就算心疼到了極點,裴嬴川仍然不想認輸。
他驟然抬眸:“我沒有盡過責任?是誰逼迫我和親?是誰明明知道我厭惡異族人,明明知道我心裡有人,還幾次三番地逼我娶她?”
“臨海大長公主,”裴嬴川的聲音發冷,“這些不都是你和你那位好皇兄做的事情麼?如今我按你們的意思娶了,又怨我對她不好了?”
“你們真的是——”他惡狠狠咬牙,“又當婊子又立牌坊!!”
“啪——”
一聲脆響。
裴嬴川被扇得側過臉去。
“好好好......”臨海被氣得渾身發抖,“裴嬴川,你去追求你的摯愛去吧。從此以後,藍兒跟你沒有關係了!”
......
“珈藍,給我生個孩子吧。”
有關前世的夢裡,神秘權貴央求道。
雲珈藍高熱未退,身子彷彿真的剛從水中一樣,冷熱交替。
她笑了,他居然在求她?
自從林子昂把她送到他的榻上後,他有尊重過她的意願麼?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誰。
他握住她的手,牽引著她,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心跳劇烈,和他一樣熾烈熱忱。
雲珈藍咬了下唇,驟然抓緊他胸前的中衣,然後抬手將他推開。
\"放開。\"她一字一頓道。
那人非但不鬆手,反而就勢將她壓倒在毛毯上。溼透的薄毯根本遮不住什麼,雲珈藍能清晰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頓時渾身僵硬。
他俯下高大的身子,近乎強硬地吻住她的唇,珍惜而又肆虐地掠奪。
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像是要證明什麼。雲珈藍死死閉著唇抵抗,他卻惡劣地掐了把她腰間的軟肉,趁她吃痛的瞬間長驅直入。
藥香、水汽和男人特有的氣息交織在一起,雲珈藍眼前發黑。她屈膝頂向裴嬴川腹部,卻被他早有預料般用腿壓住。
\"唔...放...開!\"雲珈藍掙扎間扯落了矇眼的絲帶。
光線照入的剎那,一雙骨節分明的手瞬間遮住她的雙眸。
雲珈藍在他的掌下眨了眨,纖長的睫毛剮蹭得他一陣戰慄。
但緊接著,她就感覺到了一陣痛意。
他竟就這麼進來了!
猛撞的索取近乎將她撕成兩半。
“住手!”她呵斥道。
控制不住的淚滴落滿了他的掌心。
“由不得你。”他道。
......
臨海把雲珈藍帶回了自己私宅醫治。並囑託侍衛,裴嬴川只要敢靠近,就把他打出去。
三天後。
雲珈藍每日被鎖在公主府養傷。她一邊樂得清閒,一邊讓自己死士收集訊息。
那夜,因著裴雲宣在,她沒讓死士露面。
一個異國公主,在大慶養著死士,一旦要大慶皇室瞧見,後果不堪設想。
若在那夜死了,她還能為烏蘭搏個美名。
只是——
裴嬴川竟然真的一次也沒來看過她!
這兩日,臨海憤憤地跟她說了許多,她也知道裴嬴川被拒之門外了。
但他竟真的一次不來麼?連句話也沒有?
雲珈藍越想,越覺得氣餒。
本來還想著給他做胡餅的,如今想來,還是算了!
幸好死士給力,很快調查到蘇州郡守有一傢俬院,裡面有個從不示人的密室。
裡面大機率有鬼。
雲珈藍決定私訪,等拿到證據後,就甩裴嬴川幾巴掌,然後偷偷摸摸回燕京,自己搶了頭功。
到了子時,雲珈藍便換上了一身夜行衣。臨海長公主府的守衛對她形同虛設。那些明崗暗哨的位置,她這三天養傷時早已摸清。
\"公主,真的不用奴婢跟著?\"驚蟄壓低聲音問道。
雲珈藍將銀簪別進發髻,搖了搖頭:\"人多反而容易暴露。\"她摸了摸腰間暗袋,幾隻沉睡的蠱蟲在瓷瓶中輕微震動,\"你帶著死士在外接應便是。\"
月色被雲層遮蔽。雲珈藍輕盈地翻出圍牆。
她的傷口還未痊癒,動作間肩胛處傳來隱約刺痛,但她只是皺了皺眉,腳步不停。
蘇州郡守的私宅坐落在城西富貴坊,高牆深院,守衛森嚴。雲珈藍蹲在對面的屋脊上觀察片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明處四個護衛,暗處還有兩個,這般陣仗,說沒鬼誰信?
她從瓷瓶中倒出四隻通體碧綠的小蟲,放在掌心輕輕一吹。那蟲子展開透明翅膀,悄無聲息地飛向宅院。不過半刻鐘,站在門口的護衛便開始打哈欠,一個接一個軟倒在地。
雲珈藍趁機翻進宅中。
院內一片寂靜。她貼著牆根潛行,很快找到了死士所說的那間密室。
雲珈藍從髮間取下一根細如牛毛的銀絲,在鎖孔中輕輕撥弄。第一道鎖\"咔嗒\"一聲開了,接著是第二道...正當她專心對付第三道鎖時,後頸汗毛突然豎起。
——有人!
她猛地側身,一柄寒光凜冽的短刀擦著她耳邊劃過,深深釘入門板。不等對方再次出手,雲珈藍一個後翻拉開距離,同時甩出三枚浸了麻藥的銀針。
黑暗中傳來一聲悶哼,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雲珈藍色畫面息等待片刻,確認沒有其他埋伏後,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檢視。
地上空空如也,只有她的三枚銀針釘在青石板上。那人竟在瞬息之間躲開了!
雲珈藍心頭警鈴大作,本能地往旁邊一滾。果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樑上撲下,方才她站立的地方已經被一柄長劍劈出深深的裂痕。
\"好身手。\"雲珈藍心道,同時從靴筒抽出匕首。
劍鋒一轉再次襲來。雲珈藍勉強架住這一擊,虎口被震得發麻。這人力道大得驚人,劍法更是精妙絕倫,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只是,他的每一個招數,雲珈藍都感覺似曾相識。
兩人在狹窄的走廊上過了十幾招,雲珈藍漸漸落了下風。她的傷口開始作痛,動作也遲緩起來。一個不慎,對方劍尖挑開了她的面巾,冰涼金屬擦過臉頰,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雲珈藍趁機灑出一把粉末,對方立刻屏息後退,卻還是被迷了眼睛。她抓住機會,匕首直刺對方心口。那人竟在視線模糊的情況下辨聲格擋,反手扣住她手腕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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