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前。\"臨海公主壓低聲音,\"火是從御書房燒起來的,皇兄被困在裡面,等侍衛救出來時已經......”
裴嬴川到底在宮中混跡許久,很快捕捉到了要害:“現在是誰監國?”
臨海道:“是東太后。”
東太后?!雲珈藍一驚。
裴天佑是東太后親手帶大的,也是她一手將他送上皇位,沒道理害他。
“到時候就知道了。”臨海神色凝重道,“為今之計,儘快回京。”
雲珈藍和裴嬴川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二人不是沒有在宮中留下眼線。但是竟然一個報信的都沒有?反而要臨海公主親自來說?
宮中怕是出了更大的變故。
雲珈藍想起來白日裴雲宣對她說的話。
難道裴雲宣重活一世,迫不及待要提前行動了?
那他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同樣差點登上帝位的裴嬴川?
雲珈藍不敢細想。
而且,前世確實在宮中起了火,而她也因緣巧合救下了裴天佑,因此幫了林子昂升了官職。
但那是很久之後的事情了,為什麼提前發生了?
不會是雲綾羅犯傻,找人演了這一出吧?
想罷,雲珈藍又搖頭。
應該不可能。
裴贏川的手指在腰帶上一頓,眼中情慾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慣有的冷厲。
“給謝彥舟去信,讓他繼續盯著蘇州。”說罷,又低眸看向雲珈藍,“我們回京。”
......
馬車已然修好了,馬伕駕著馬,緩緩而動。
距離燕京還有兩日的路程。緊張退去,睏意再次襲來。
臨海見她昏昏欲睡,對著裴嬴川使了個眼色。
裴嬴川微微蹙眉,身體卻誠實地靠過去,讓雲珈藍枕到自己的肩膀上。
臨海松了口氣,喚停了馬車,自己去往後面一輛。
雲珈藍靠在他的左肩,底下是他穩健的心跳。
裴嬴川卻高興不起來,眸色陰沉:“再來幾次,本王就真的腎氣不足了。”
雲珈藍嗤笑一聲。
不過,她比較納悶的是,裴嬴川明明不心悅她,為何會次次有反應?
難道真的是因為同心蠱?
她正出神想著。裴嬴川突然道:“你的手很涼。”
初冬的夜晚,早已變得凜冽。
裴嬴川理所當然地握著她的手。
雲珈藍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縮。月色照耀下,竟顯得乖巧了許多。
\"冷就靠過來些。\"他聲音低沉,右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車窗外月色如水,透過紗簾在車廂內流淌。雲珈藍望著兩人交握的手,突然想起那夜他情動時喚的那個名字。
\"裴贏川。\"她輕聲開口,“上次你...失控時,叫的‘渺渺’是誰?”
她清晰感覺到掌下的肌肉瞬間繃緊。裴贏川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
照以前,裴嬴川還能毫不避諱地談起她。
但是現在,他莫名有些害怕在雲珈藍面前提起渺渺。
因為對雲珈藍有了在乎嗎?
裴嬴川自己也搞不明白。
\"一個故人。\"他答得簡短,拇指無意識摩挲著她腕間脈搏。
“心上人?\"她故意問,指尖在他掌心輕輕一劃。
裴贏川突然收緊手指,將她作亂的指尖牢牢扣住:\"吃味了?\"
\"好奇而已。\"雲珈藍別過臉,\"畢竟沒答應你幫你擋桃花。\"
低笑從頭頂傳來,震得她耳廓發麻。
“後悔了?”
溫熱氣息噴灑在敏感處,雲珈藍耳尖瞬間燒了起來。她下意識要躲,卻被他扣住腰身。
“放開...長姐還在後面......\"
\"噓,別動。”
裴贏川突然正色,手指撫上她頸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