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薄那隻沒有扶著對方的手緊了緊,昨天季霖說到二哥回來,自己以為他已經離開了,沒想到還在。
不知道從哪裡飄過來一片金黃的草葉,飄落進祠堂的門口,打了個轉又跨過門檻進了祠堂。江薄站到門口,到是停止了腳步,抬頭間,透明的天空,風的方向變了,但是好似從未停止。
“二哥”
原本正在爭吵的兩個人聽到這話都停住了。祠堂的兩個身影也清晰了起來,記憶中的那道影子也更加的明朗。
“滾,滾出這道門,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孫子”
當時的自己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後,頭也不回的離開,走出大門也能聽到杯子摔碎的聲音,夾雜著爺爺的暴怒聲和管家的勸說,自己握著的手緊了緊,這個地方基本上沒有什麼車,平時自己都是關門司機接送,印象中這條路都是一閃而過,何曾自己走過。
“哎,小薄,看這,這麼蔫不拉幾的”
一道打趣的聲音傳來,對於當時的自己不賴於天籟。
“走吧,你的身份證和護照,你直接和我去華夏吧”
“什麼?”
自己坐在車裡剛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紙。
“去哪裡?”
江晏透過後視鏡看到江薄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平時被寵在手心的小少爺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平時出行哪次不是專車接送,剛才自己看到對方背坐在馬路上的樣子,可憐兮兮的,像個被拋棄的小狗。
“怎麼?不想和我去?那我帶你溜一圈然後找大哥送你回去?”
“不,我要去”
聽到如此堅定的回絕,江晏愣了愣,自己以為會哭唧唧的小弟弟,抬起頭,眼眶裡淚花打轉,但是死死咬住牙,一字一句的說到。
“二哥,我想和你姓,我以後就叫江薄”
堅定的聲音之下是使勁握住都依舊顫抖的手,江薄皺了皺鼻頭,從開始的信誓旦旦到沒有聽到對方回應的一絲慌張。
“你想好了?江薄可沒有季薄那麼好聽哦”
江晏吊兒郎當的聲音從駕駛座傳過來,帶著一絲的鄭重。
“對,我想好了”
自此江晏就自動的接管了照顧自己起居的活,幫自己辦理新學校的入學,抽時間參加自己的家長會,時不時還會消失一段時間,自己老是在他的朋友家裡借住,原本以為一切都會這樣簡單的過下去
初三的一個雨夜
“砰——”
劃破雨夜的槍聲,同時撕碎了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小薄,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去我們的秘密基地,會有人安頓你,聽話”
看著江晏遠去的身影。
“不……我……一點都……不……想乖……,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大雨淅淅瀝瀝,下個沒完沒了,讓人感覺到心裡壓的慌,街道上幾乎已經看不到什麼人影。
“小薄,我來接你”
“大哥”
季霖打著一把傘,站在路邊,大衣上隱隱能看到雨水的暈染,儘管有些狼狽,季霖也保持著獨有的冷靜和優雅。
“大哥……嗝……嗝”
“走吧,江晏託我照顧你”
“江晏呢?”
“他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
“我不需要你們的照顧,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我……嗝…我一個嗝”
回應自己的是季霖的一個擁抱,在全身四散的寒意也好似消散。
第二天,陽光萬里,一覽無餘的藍色天空。
“你自己一個人可以嗎?”
“嗯,沒事的,謝謝大哥”
“去吧”
看著季薄揹著書包拿著機票走到登機口,沒有再回頭,季霖站在原地等了好久,確定對方的飛機已經起飛後,才轉頭離開。
季薄靠在飛機座椅上,一隻手下意識的抓住座椅兩側,另一隻手抱著自己的包,偏頭看向窗戶時,季薄緊繃的肩送了下來,彷彿卸下來什麼重壓,眼中的鎮定中還是帶著些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