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手腕驀地被人抓住,“說好的要一起去歷練,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呢?”
柚柚側頭,便對上男孩認真含笑的鳳眸,他說話時臉上一派淡定從容,彷彿絲毫不知他這個決定會遭遇什麼。
柚柚扯了扯被他攥住的手,奈何對方力氣太大,根本掙脫不開,她無奈道:
“別犯傻了,你跟我走,顧姨要怎麼辦?”
謝菁澤在做出這個決定時,顯然就已經想過了,
“沒事,有姜叔叔和季阿姨呢,他們會幫忙看著媽媽的。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如果我眼睜睜看著你被帶走,我會愧疚一輩子。況且,我也一直是於維良的目標……”
珍妮不耐煩地打斷兩人:“別廢話了,想死就一起跟著。”
說罷示意身後手下將兩人都給帶上船,仔細打量了眼謝菁澤,雖然不知道裴良為什麼要派人監視這男孩,且似乎對這孩子極為看重!但管他呢,先把人帶回去再說。
兩人上了快艇,柚柚很乖覺地放下了匕首,揚手隨意往海里一扔,並很配合的戴上了鐐銬。
珍妮輕蔑的揚了下唇,心說再是沉著聰慧又如何?終究只是孩子,沒經歷過世間險惡,誰的話都願意相信。
他站在船頭,遙遙望著凌寒酥等人,只要她想,她的目光可以覆蓋整座城甚至更遠,她可以頃刻間殺死這一港口的人,卻也僅此而已了。
她的目光盯向被陳剛陳武扶上車的姜柏巖兩人,
可還沒待她動手,身後響起小女孩軟糯清亮的聲音:
“阿姨您可要想清楚,我雖然沒了匕首,可想要死,有的是法子。”
心思被一個小孩子拆穿,珍妮臉色一僵,隨即便覺一陣惱羞成怒,她轉身,洩憤似地一把掐住柚柚的脖梗,
“呵!那我就先殺了你!”
脖子驟然被掐住,柚柚憋的小臉漲紅,大眼睛裡泛起了水霧。
謝菁澤強忍住著急擔憂,神色間卻不慌不忙地道:“凌叔叔他們還沒走,您要是現在殺了她,憤怒之下,正好給了他們魚死網破的理由。
左右我們在決定過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用凌叔叔的話來說,如果以我們的死,把事情鬧大,能把您的行蹤暴露給官方,能幫著國家除掉您這個大魔頭,那我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珍妮:“……”是她太沉迷於做實驗久不出來,所以不知道世界變了嗎?為什麼她遇到的人個個都想拉她同歸於盡!
不過因著這話,好歹讓她恢復理智,她鬆開手,冷聲道:
“不想死的話,以後說話注意點,下次我可不保證會不會失手。”
柚柚彎著腰,拼命咳嗽起來。等緩過勁來,她看向珍妮,道:“只要您不去打擾我爸爸媽媽,我自然會安安分分做一個聽話的實驗體,
我腦子裡有晶片,而且我已經和王校長說好了,只要我爸爸媽媽有什麼閃失,他就會啟動自毀程式。”
珍妮深深看了她一眼,說了句“但願如此”,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柚柚和謝菁澤對視一眼,皆鬆了口氣。
而從剛才的種種試探來看,對方顯然暫時不會殺他們,且自己對他們似乎很重要,
只不知接下來會怎樣?
……
快艇一路往前行駛著,中間換了兩次船,順利出關。接下來也多數都是走的海路,
這可苦了兩個孩子,要知道他們從小到大幾乎沒怎麼坐過船。
直到足行了近一個月,船舶才在一處偏僻的小島上停下,
兩個孩子臉色發白的被帶下了船,相比於兩人的狼狽,珍妮卻像是去出遊,她撩了下精心打理過的捲髮,漫不經心吩咐傭人,
“遠到是客,安娜,將兩個小客人的鐐銬解開,再去備一桌席面。”
之前是防著兩孩子逃跑,如今倒不必要了。
鐐銬被解開,柚柚甩了甩胳膊,仰頭環顧左右?
這似乎是一處孤島,舉目眺望,皆是一望無垠的海面,憑肉眼看,海島具體面積無法估量,總之挺大的。
怪不得珍妮這麼放心解開他們的鐐銬,這麼個四周全是海的小島,就算放手讓他們離開他們也不知往哪走啊!
兩人被帶進了一處類似於古堡的建築,內裡裝修華麗,總之一看就是不差錢的主兒。
這點柚柚倒不覺得意外,不提珍妮擁有那樣的本事,於維良極善做生意,尤其擅長做歪門邪道的生意,想到此,再看四處這華麗的擺設,小傢伙便打心眼裡不喜。
有傭人過來給兩人安排房間,因為珍妮並沒有特別的吩咐,所以傭人直接把兩人的房間安排在一起,這讓柚柚鬆了口氣。
她進到房間,在用人的幫助下,乖乖洗了澡換了衣服。
一切收拾停當,柚柚和謝菁澤跟著傭人來到用飯廳,珍妮已經提早過來了,正愜意地享用著豐盛的西餐,
而擺在柚柚面前的則是一盅黑乎乎的湯羹,
“吃吧!這可是我讓人特意給你熬的藥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