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探的問:“不會是殺了珍妮吧?”
於維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輕笑道:“與大姐比起來,你們是不是更想殺了我!因為在你們看來,我攻於心計,陰險狡詐。相比起來,一心泡在實驗室裡的大姐都沒那麼可惡了,也比我好對付是不是?”
說完不等謝菁澤回答,突然話鋒一轉道:
“你聽說過44號沒?去見見她吧,或許會讓你大吃一驚!”
想到那個瘦骨嶙峋的小姑娘,尤其說這話的還是於維良,謝菁澤心口莫名不安。
於維良望著男孩漸漸遠去的背影,坐在桌前從容地輕啜了口茶,
他不願意幫助大姐,自然不是因為什麼良心未泯,而是他清楚,義父的心願太理想化,想要完成不知要花上多少年!
且義父如果還活著,尚有幾分完成的可能,僅靠大姐和她,想要成事根本不可能,
一旦衍的秘密洩露出去,官方找到他們的藏匿點,幾枚高階熱武器砸下來,擁有再厲害的精神力都得死。
與其白白浪費時間去完成那虛無縹緲的宏願,還不如利用這些東西去謀利。
……
謝菁澤被送回到住處後,得知柚柚被珍妮帶走了,心下不免焦急擔憂,可通往地下室的門他根本打不開。他只能著急的乾等。
他生來聰慧,極少有做不好的事,但生平第二次,他覺得自己是這麼無能!第一次是妹妹被拐的時候。
又過了許久,就在他忍不住要去找於維良周旋時,門口終於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他迫不及待的開啟門,看到柚柚的模樣,他臉色一沉:
“你臉怎麼了?”
柚柚頂著兩個通紅的巴掌印,卻笑的眉眼彎彎:
“別擔心啦!我不小心打翻了姐姐實驗室裡的東西,姐姐太生氣了,才打我的。”
謝菁澤不想聽她說這些,一言不發的將她拉進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又擰了熱毛巾過來,半蹲下身動作輕柔的給她敷臉。
看著男孩一雙好看鳳眸裡的自責,柚柚心中躺過暖意,剛才的事說不怕不委屈是假的,自打她回到媽媽身邊後,她在沒被人打過。
她抬手拍了拍謝菁澤的肩膀,“好啦!一點都不疼了。”
說完摸了摸藏在口袋裡的瓶子,彎腰湊到謝菁澤耳邊,語氣掩不住雀躍的說:
“那東西我拿到啦!謝小雨,我是不是超級厲害!”
看著女孩兒故作得意的小表情,謝菁澤心頭卻不是滋味,她這樣好的小姑娘,何該被家人捧在手心裡呵護著,萬事不需要煩憂。
口中卻誠心的誇道:“嗯,咱們柚柚小朋友超級厲害!”
柚柚滿意了,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繼續附耳用氣聲說:
“快幫我想想,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要怎麼把這毒藥打進珍妮身體裡?
謝菁澤:“風險很大,且我們只有一次機會,容我好好想想。”
“嗯嗯,我們一起想辦法。”
“對了,於維良他沒為難你吧!”
謝菁澤便把他和於維良的對話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柚柚還來不及震驚珍妮的“宏圖偉業”,就被他最後一句話勾起了好奇。
“四十四號,就是前幾天我們看到的那個小姐姐?聽古堡裡的傭人們說,她是珍妮很看重的實驗體,於維良為什麼要讓你去見她?”
“…不知道!”
柚柚見他這皺眉似有心事的模樣,便道:“反正我們現在也沒什麼頭緒,不如就依著他所說,去見見四十四號。”
……
許是覺得他們跑不掉,珍妮倒沒刻意派人寸步不離跟著他們,整個古堡都可以隨意走動。當然,各處都有攝像頭。
因此,柚柚兩人也不避諱,在吃過午飯後,直接就大搖大擺的往關著四十四號的住處走去。
謝菁澤說珍妮性格比較自負,一心只有實驗,以她的性格,只要確定他們不會跑,至於他們私下裡做什麼,她是懶得去管的。
還沒走近,遠遠便聽到兩個女人惡劣的笑聲。
“哈哈,小賤貨,快點啊!不是餓了嗎?”
“哎你瞧她,可真像一條狗,叫幹什麼就幹什麼?”
“汪汪,來,跟我學狗叫!”
寬敞明亮的房間裡,兩個做傭人打扮的女子翹著腳坐在沙發上,而在兩人腳邊,一個頭發蓬亂瘦骨嶙峋的女孩跪在地上,身體俯趴著,地上撒著一攤飯渣子。
其中一個女傭端起半碗米飯倒在地上,口中發出嘖嘖的逗弄聲:“來,狗子吃飯了!”
女孩許是太久沒吃飯了,聞到飯香,本能的抓起飯糰大口往嘴裡塞。
女傭輕蔑的笑起來,抬腳就要朝那團飯糰上踩,忽聽房門被人推開的聲音,
還未待他抬頭,一陣勁風迎面而來,隨即胸口一痛,她被人硬生生踹倒在地。
謝菁澤收回腳,冷冷的看著倒地哀嚎的女人,心中陡然升起的怒氣卻半點沒有平息。
另一個女傭驚慌的站起來,瞧清楚來人後,她鬆了口氣。虎著臉尖聲怒斥:
“你們好大的膽子,等我告訴了珍妮小姐,小姐非打死你們不可,”
柚柚嗤笑:“那你倒是去啊!”
說罷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直接利用精神力把人摔在地上,繃著小臉面無表情道:
“信不信我現在殺了你們,珍妮小姐也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兩名女傭反應過來,臉色刷的白了,
是啊,這兩個孩子雖然是被抓來的,珍妮卻很重視兩人,而他們這些傭人在珍妮眼裡連個物件兒都算不上。
兩方相比,高下立見一目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