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癢的難受,忍不住用手抓了下,可憐兮兮的說:“姐姐,好癢啊!”
珍妮洩憤似的抓起一瓶消炎水就往她身上扔,“嚎什麼嚎,還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
柚柚忍著疼,彎腰默默撿起消炎水。
有助理過來拿著棉籤幫她塗抹。
清清涼涼的藥水一下緩解了她的難受。
珍妮站起身往化驗室而去,冷聲道:“跟上,”
柚柚眼神閃了閃,抱著消炎水乖乖的跟上。
進了化驗室,珍妮盯著檢測儀器分析資料,越看眉頭皺的越深,
這孩子的智商基因等方面雖然都是萬里挑一的出色,可身體素質實在太差了,連44號都不如。
可她也知道實情,柚柚在季家那幾年,身體終歸是傷了元氣,即便這一年多來,季晚晚用各種藥膳給她悉心調養,身體卻還是比一般孩子弱些。
珍妮一面思索著減輕些藥量的可行性,一面還要心煩有什麼法子能快速把她的身體給養起來,
柚柚見沒人理她,便搓著小手在一排排架子邊左顧右盼,跟在珍妮身邊的兩名助理時不時留意著她,生怕她不慎打翻什麼。
柚柚的目光不動聲色掃向擺在角落架子上的那瓶黑褐色有毒化學品。
她手指觸了觸口袋,那裡裝著一個一模一樣的藥瓶,連其上標註的字型序號都一樣。是這幾天她偷偷弄的,
瓶子是在莊園垃圾桶裡撿的,因為珍妮長期泡在實驗室,各種針管液壓瓶等醫療化學工具消耗量比較大,有些用不完的就直接扔了。
至於裡面黑褐色的藥汁,是她偷偷用醬油調製的,只要不開啟瓶子,僅憑肉眼絕對分辨不出。
她知道這樣做很冒險,一旦事敗瞭如今的好待遇沒有了不說,還會像地下室那些神志渙散的人一樣,被關進鐵籠子裡。
可她不能坐以待斃,以珍妮泯滅人倫的瘋勁,她要不做點什麼,可能再過不了多久就和那個44號小姐姐一樣,神智失常,或者成為珍妮對付世人的一把刀。
如果那樣活著,她寧願去死。
想法很美好,可是……
她皺緊了小眉頭,她要怎麼在珍妮眼皮底下把東西給換過來啊!
如果用精神力的話,珍妮一定會第一時間察覺到!
珍妮剛做完一組資料分析,抬頭活動了下肩頸,耳邊敏銳聽到有玻璃瓶被拿起的聲音,隨即傳來小姑娘奶甜軟糯的聲音:
“呀!這個藍色液體好漂亮,像藍寶石一樣!”
珍妮扭頭瞥了眼,故意嚇唬她道:“小朋友沒聽說過一句話嗎?越是看起來豔麗漂亮的東西越有巨毒!”
一聽說有毒,柚柚嚇得臉都白了,急忙慌把瓶子放了回去,還後退了好幾步,後怕的拍了拍小胸脯。
配著她那張小臉,一番動作簡直可愛到爆,
兩名不苟言笑的助理都忍不住緩和了面色,珍妮顯然不是那種能被小孩子可愛折服的人,她無甚興趣的收回視線,只覺這小丫頭有時聰明有時卻又蠢的出奇。
然而沒過幾分鐘,小傢伙又開始按捺不住,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指在一眾瓶瓶罐罐上小心翼翼地戳戳碰碰,還時不時扭頭偷瞄一眼珍妮,模樣簡直萌死個人!
然而珍妮一心只顧做實驗,兩名助理見珍妮沒開口呵斥,以為是預設,只要小傢伙沒伸手去拿,便也笑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時兩人聽到珍妮吩咐他們拿東西,
精神力逐漸強大後,人的五感也會相對變得非常敏銳,因此三人正忙碌時,饒是珍妮全身心投入實驗中,卻還是能清晰聽到柚柚細碎的腳步聲。
隨即她聽到一隻瓶子被拿起又放下的聲音,怕小丫頭毛手毛腳打壞東西,她正要分出一絲精神力去檢視,就聽到嘩啦一聲,似乎是瓶子沒放好掉了下來。
房間裡立時瀰漫出一股有些刺鼻的味道。
思路被打擾,珍妮憤怒的轉過身,就見小丫頭滿臉驚恐看著地上被摔碎的玻璃瓶。白著小臉道歉:
“對不起,我…我只是好奇拿起來看看…放回去時太緊張了沒放好……”
話音未落,面龐一陣勁風掃過,她被結結實實扇了兩巴掌。
珍妮一腳將人踹倒在地,雖然打碎的只是很常見的化學品,可她正因實驗不順心煩著,急需一個發洩情緒的出口。
抬腳還要再踢,柚柚卻已經白著臉暈了過去。
眼下這丫頭還有大用處,珍妮只能生生忍住,讓助理把她扔到門口。
心裡憋著火臨到關頭卻沒發出去,這感覺別提多難受了。
柚柚坐在門口,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緩緩站起身,
因為疼,大眼睛裡蓄起了生理性淚水,伸手觸控到口袋裡熟悉的硬物,低下頭的瞬間,她卻彎唇笑起來。
這頓打好歹沒白挨!
接下來就是該好好計劃著,怎麼把這劇毒化學品打進珍妮身體裡了!
還有,也不知道謝小雨現在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