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樂言看了一眼髒兮兮的狗娃就知道他打架了,小孩子打架是常事,她倒也不十分擔心。
狗娃人還沒到,老遠就喊著,“娘,榮寶,榮寶娘要死了。”
聽到有人要死了,蘇樂言也是嚇了一跳,“榮寶娘怎麼了?為什麼說她快死了。”
“她,她吐了好多的血,好多好多血。獵戶叔說榮寶娘活不了幾天了,叫我們找別人做衣服去。”
蘇樂言聽狗娃提到了獵戶,猜測榮寶娘就是羅獵戶的妻子,想起羅獵戶對自己的幫助,她就想過去看看。
“狗娃,你把這些樹皮餵給兔子,娘去榮寶家一趟。
不等狗娃答應,蘇樂言一路小跑著就到了羅獵戶家。
破舊的茅屋,半朽的木桌,冷如冰窖的屋裡一個跟狗娃差不多大的男孩正爬在在病重的母親身邊哭著,嘴裡還喊著“娘,你不要死,不要死……”而羅獵戶也是緊緊抱著頭蹲在牆角無聲的哭泣。
他真的沒有辦法了,大夫說妻子得的是癆病,需要吃人參才能維持生命,可他掙得那點錢只夠買藥,哪裡能買人參了。
眼睜睜看著陪伴了自己多年的髮妻病的越來越重,他覺得自己窩囊透了。
“人都病成這樣了,不去請大夫,坐在這裡哭有什麼用。”
蘇樂言看床上的女人不停的吐著血,而她的丈夫只知道躲在牆角哭泣,說話的語氣不免生硬了幾分。
“家裡,家裡實在沒錢了,請不起大夫了。”
羅獵戶將顆頭埋在膝間,不敢抬頭看蘇樂言。
“快,你趕緊把車套上,我去拿錢。嫂子都成這個樣子了,耽擱不起了。”蘇樂言說完話就跑了,根本不給獵戶質疑的機會。
羅獵戶看著離去的背影半信半疑,他不知道該不該信這個女人,可除了信她,再無一點辦法。
等到蘇樂言回來的時候,懷裡還抱著一床棉被,看到牛車已經停到了院子,直接將被子鋪到了車上。
羅獵戶知道那是她新買的被子,還是用自己的車拉回來的。
蘇樂言將懷裡的二十兩銀子塞到了獵戶手裡,“獵戶大哥,給嫂子看病要緊。”
羅獵戶拿著錢,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滴到了棉被上,一顆兩顆……淚珠很快在棉被上暈開,就像一朵朵盛放的鮮花。
送走了獵戶一家,蘇樂言才蔫頭耷腦的回到家裡。
原本想著過兩天再去鎮上一趟買些米麵回來,現在好了,頭腦一熱竟用僅剩的二十兩銀子做了善事。
算了,算了,還是好好發豆芽,等明天拿到街上賣著試試吧。
很快,她就調整好了心情,又開啟了裝著綠豆牙和黑豆芽的罐子。還不錯,兩個罐子裡的豆芽都已經發芽了,再過兩天就可以賣了。
就這樣,忙忙碌碌的一天又過去了。
不知道是因為惦記著羅家的事,還是因為沒了棉被的原因,這一夜她睡得極不安穩,一直在做夢,夢裡她是一個富家千金,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銀的,過的極其奢靡。
夢裡她還看到了妞妞,不過夢裡的妞妞穿的更漂亮,也更圓潤。
那個女孩還管自己叫“姐姐,姐姐!”
蘇樂言醒了後,一直在想那個夢。她感覺那不是一個夢,好像是她以前經歷過的。
難道說,原主在被賣之前是一個富家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