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王家多少也有些來往,現在聽到小少爺病了,自然該過去看看。
蘇樂言又推著板車急忙忙趕到了王家。
此時的王家正亂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到處抓瞎。
蘇樂言得了王夫人的允准才從側門進來,一進門就看到滿院子的郎中交頭接耳的說著話。
王夫人則是扶著老夫人著急的等在耀祖的門口,而王員外正在跟屋裡的郎中說話,看他的樣子,似乎情況不是很好。
”夫人,老夫人。“
蘇樂言在小丫鬟的引導下來到了王夫人跟前。
王夫人一看到蘇樂言就像看到了大救星一樣,”言娘,你們鄉下土辦法多。你說,這出痘了該怎麼辦?“
透過上次送山貨,王夫人發現這言娘可了不得,她不光說話好聽,還懂藥理。說不定,她真能有什麼辦法能救耀祖。
“夫人,夫人您先別急,大夫怎麼說?”
蘇樂言一聽耀祖得的是天花,心裡噹啷一聲,心想壞了,這病在古代死亡率相當高,耀祖怎麼就得了這樣難纏的病症。
王夫人正要說話,屋裡的郎中出來了。
那郎中對著王夫人和老夫人做了揖,才沖人群說道:“接下來將會是小公子最危急的時刻,這屋裡照顧的人最好是出過痘的。你們誰出過痘?”
郎中的話一說出口,那些丫鬟小子的忙垂下了頭,出痘可是會死人的,他們可不想被選中去屋裡伺候小少爺。
老夫人看沒人應聲,也急了,忙道:“你們誰出過痘就說一聲。誰要是照顧好了小少爺,那就是老婆子的大恩人。以後,我老婆子當牛做馬也得報答他。”
老夫人說的情真意切,可院裡的這些人都沒出過痘,沒也要不起老夫人這麼大的恩典。
“誰……誰要是能照顧小少爺,我就賞他一百兩銀子。”
王夫人也著急了,那可是王家的獨苗苗,要是出個什麼事,叫她怎麼活。
“我,我來。”
蘇樂言站了出來。
大家看到是她,有些人鬆了口氣,有些人充滿了疑惑,心道,這女人還真是見錢眼開,聽到夫人說要賞錢,連命都不要了。
有些人想的是,可惜了,這一百兩叫別人掙走了。
王夫人和老夫人聽到蘇樂言願意照顧耀祖,眼裡心裡都是歡喜。
“言娘你真的可以嗎?”
王夫人有些不放心,怕她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老夫人則是拉著蘇樂言的手,滿眼淚花的說道:“好孩子,能認識你,真是我們耀祖的福氣。你就好好照顧耀祖,只要耀祖能好。你要什麼,老婆子都給你。”
就這樣,最終由蘇樂言和郎中來照顧小少爺。
其實,蘇樂言並不是為了那一百兩銀子才要照顧耀祖的。不過是聽到老夫人說“願意當牛做馬報答他”,才動了心思。
她想要一個新的身份。
根據奶孃那天說的話,是安平侯想叫她死。
安平侯不是她的父親嗎?為什麼想要她死呢?
這件事她一點頭緒也沒有。
在這件事還沒有查明之前,她是不可能回到安平侯府的。
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必須得給自己找個新身份?
剛巧,今天她看到了上面要核查戶口的文書。只要在這之前,她能找到一戶願意幫她填個戶口的人家,那就成了。
所以,她便想賭一賭。
若賭贏了,到時候叫老夫人認自己做女兒應該不是問題。
蘇樂言認真聽著郎中的安排,把每一條每一處都記得清清楚楚。畢竟她不是學醫的,對於天花的危險也是在資料上看到的,並沒有任何的臨床經驗。
為了自己的目的能順利達成,為了耀祖,她必須得打起一百分得的精神來。
蘇樂言用一塊帕子捂住了口鼻,一會兒幫耀祖擦著臉上的汗珠,一會兒給孩子喂藥。
可憐的孩子,燒的昏迷不醒,根本無法吃藥。
蘇樂言急的沒辦法,只好叫小丫鬟們找來了空心的麥秸稈,一口一口將藥吐到了耀祖的口中。
耀祖時好時壞,剛退燒,到了半夜又燒起來了。
蘇樂言一睜眼連眼睛都不敢眨,只要耀祖一發燒,她就要攪了毛巾給孩子降溫。有時候剛睡著,孩子又哭了,她又得抱著孩子坐著。
後面,高燒退了,痘也開始結痂了,她又得看著不能讓他撓爛了。
就這樣,忙了十幾天,耀祖才算是脫離了危險。
那郎中也看到了蘇樂言的認真,一個勁的跟王員外,王夫人誇她,說她待孩子是真心實意的,就跟親生父母沒兩樣。
王氏夫婦自然對蘇樂言千萬分的感謝,他們也說遇上蘇樂言是耀祖的福氣,還想著等孩子好了一定要好好感謝她。
就在蘇樂言在王家照顧耀祖的時候,方世宏按著她的交待照顧著大棚裡的蔬菜。
雖然很累,但是看到小菜苗一天天長大,他覺得生活又有了希望。
不過,最讓他討厭的就是小六子了,他要是能認真幹活,自己不就可以早點去李掌櫃那裡去學手藝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