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從這裡三跪九叩進去,然後把棺材給我背起來路上紙錢鋪路。”
“背……背起來?小師傅,你這別開玩笑了,我們哪行啊……”
“是阿,小師傅,有別的辦法的對不對?我們可以加錢的……”
兩夫妻一聽立馬面露難色,吳念臉色一冷:“當然可以,只是我就不管了,他怎麼死的你們應該很清楚吧?要不要我找個鄉里的警衛隊來看看?”
這話一出周圍眾人頓時面露異色,好幾個臉上更是露出了怨恨的表情。
“你……你別亂說啊,誰不知道我最孝順了,別血口噴人!”中年男子驚慌失措。
吳念也不爭執,讓開一條路:“那你走進去一步給我看看。”
靈堂內一片安靜,男子顫顫巍巍地看著吳念,一咬牙:“走就走!”
剛走一步,靈堂內的火盆突然熄滅熊熊大火彷彿瞬間消失,男子頓時雙腿發軟。
耐不住背後的眼神,男子咬牙還想要繼續上前,“啪”得一聲,靈堂內的遺照掉落碎裂一地。
“啊啊啊!鬼啊……”男子緊繃的神經徹底斷開,跌坐在地上驚叫著後撤。
女子早已經躲在了馬路對面就差沒直接翻牆逃走了,吳念這才開口道:“現在呢?孝子。”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現在就跪,現在就跪……”中年男子嚇得立馬跪在地上。
“你呢?”吳念看向背後的中年女子,縱然不願意,但是在家屬殺人的目光下還是不得不下跪。
兩人三跪九叩地爬到了屍體面前,吳念也重新點燃了火盆,扶起遺像,用力將棺材捆綁在兩人身上。
明明只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搬運棺木的時候卻是用上了七八個精壯男子。
一上身差點沒把兩人壓趴下,兩人一步一步馱著棺材,陳立在面前撒紙幣鋪路,這才算是安穩走到了墓地。
好不容易卸下了棺木,時間已經接近傍晚了,暮色下,吳念分明看見有個老人趴在男子的肩頭。
“小念……”黃田輕聲呼喚,卻是被吳念打斷搖了搖頭。
冤有頭債有主,做了孽就必須付出代價,我們做白事的萬不可插手。
吳念至今記得爺爺的話,回到家裡,黃田顯然沒什麼心情,應付兩句就回家去了。
吳念也開始打包行李,今天的白事主持已經超出了他的計劃,再繼續下去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麼。
等打包好行禮已經是夜晚時分了,出村的鄉車也早就停運了,吳念打算洗漱一番就去休息了,脫衣服時卻是發現白天被屍體抓過的地方,竟然留下了清洗可見的黑色手印。
吳念頓時面露驚恐,雙手不斷揉搓,而鏡子裡一個人影正從他背後緩緩升起……
“咚咚咚,吳念在麼?”這個時候敲門聲突兀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