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雯去世,柯羽的魂就丟了。
要不是還有兒女,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他估計當場就跟著去了。
“舅媽放心,我會和舅舅好好聊的。”
金雯看向陳鬧:“鬧鬧,你能讓舅公看到我嗎,我再勸勸他?”
陳鬧歪了歪腦袋:“能是能,但舅公身體差,我要是對他用見鬼符的話,過後他可能會大病一場。”
見鬼符陰氣重,對病弱身體差的人很不友好。
所以當初杜母見完方晴後養了很久,聞斯珩之所以沒大影響,是因為他一直戴著陳鬧給的符籙,抵消了這影響。
再說了,就算沒有符籙,以聞斯珩那常年被陰氣圍繞侵蝕的軀體,就算有副作用,也不明顯。
畢竟他身體實在是太差了,蝨子多了不怕癢。
金雯猶豫了,這幾年來柯羽為了照顧她心力交瘁,她捨不得他再受苦。
“那還是先算了吧,斯珩,拜託你了。”
若沒意外的話,今晚柯羽就會自殺。
……
柯羽將往來賓客全送走,又分別將一兒一女喊進書房說了好一會話,最後才輪到聞斯珩。
陳鬧在客廳看動畫片,還別說,怪好看的。
姜幻清洗了車厘子,葡萄,柯元亭陪著陳鬧看動畫片,時不時逗逗她。
柯元鐸出去了,問了才知道邵冉冉前些天突然暈厥住院了。
陳鬧想到柯元鐸身上沾著鬼氣,那鬼氣顯然不是因為金雯,於是留了個心眼。
書房裡,聞斯珩和柯羽面對面坐著。
柯羽一番關心,又想起自己已故的姐姐。
“斯珩啊,你要注意身體啊,元鐸在職場上到底還是稚嫩了些,若他日後有個什麼差池,還望你拉他一把。
你們兄弟倆相互扶持,相互有個伴,我就放心了。”
聞斯珩自嘲道:“舅舅,我這身體這麼虛,說不定哪天就一睡不醒了都有可能,所以元鐸那麼稚嫩,你還是自己多教導教導的好。”
“瞎說什麼,你會好起來的,一定會。”
柯羽連忙呸了幾下:“別說晦氣話,趕緊呸了重新說。”
聞斯珩就不配合:“那舅舅你也別說一些像是交代遺言一樣的話,好好活著,你可是我們唯一唯一的長輩了。”
柯羽低頭捏了捏眉心,斂下眼底一閃而過的悲傷。
“你還有奶奶,還有小叔。”
聞斯珩:“那不是我奶奶,舅舅,她不是我親奶奶,聞忠明和我爸,不是親兄弟。
我這病來得蹊蹺,最近才查出很可能是人為的,而害我病重五年,幾度進ICU的,很可能就是聞忠明。
舅舅,我在聞家孤立無援,我需要你和元鐸的幫助。”
柯羽呼吸一窒:“她怎麼會不是你親奶奶?斯珩,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可從未聽說過聞老爺子娶了兩個妻子啊,更沒聽姐夫聞忠棠提過自己的媽另有其人。
聞斯珩搖搖頭:“舅舅都不知道內情,我又怎能這麼快查出端倪,現在我一副病軀帶著一個嬌弱女娃娃住在危機四伏的聞家,睡覺都得兩隻眼睛輪流站崗。
本來我身體都好些了,因為這事,我愣是又心力交瘁,又虛了三分。”
說罷,他捂著心口,又重重咳嗽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