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看,刺殺當晚的暗哨佈局只有幾人知道,其中張知升能看到最詳細的警戒安排。”
“其次,當晚搜捕逃竄的匈奴刺客時,金吾衛有明顯的漏洞,有故意放走刺客的嫌疑,此事是張知升安排的。”
“另外,這段時間張知升發了一筆橫財,不僅在老家購入了不小於一千畝的土地,還在京都內購買了大量商鋪。”
“多少畝?”凌寧問道。
李文優道:“不小於一千畝,而且都是肥沃的上等田。”
凌寧忍不住罵道:“這狗東西肯定收錢了。”
大魏才建國二十年,很多官員就已經開始兼併土地了。
為什麼古代的王朝很難長久,只有兩三百年的國運?
歸根結底,是土地出現了問題。
當土地兼併嚴重到百姓沒地可種,沒東西吃,那就要反了。
其實百姓的訴求很簡單,只是想種地,種自己的地。你不讓我種地,我就把你種進地裡。
李文優輕嘆一聲,說道:“雖然他最有嫌疑,但嫌疑做不了證據。沒有實質證據,難以定他的罪。”
孫琦贊同點頭。
“要不本王去錘他,直接把他錘死算了。”凌寧回道。
李文優忙道:“殿下不可,再怎麼說他也是三品大員,殿下若是殺了他,也犯了大魏律法。”
“該死啊!”凌寧罵道。
李文優輕嘆一聲。
孫琦深知張知升的罪惡,罵道:“張知升貪贓枉法、濫用職權,他利用職務之便,扶持妻家產業,侵佔其他商行,虎飽鴟咽。如今又和匈奴勾結,不忠不義。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遲早有一天他會惡有惡報的。”
“哦?張知升妻子家中是開商行的啊,做的什麼生意啊?”凌寧來了興趣,立即問道。
孫琦回道:“張知升的妻家就是詹臺商行,京都十大商行之一。詹臺家的生意很多,但主要以糧食、食鹽、絲綢為主。”
“詹臺家有商隊嗎?”凌寧問道。
孫琦道:“有!詹臺家的商隊規模龐大,南來北往,把商品賣往各地,賺得盆滿缽滿。”
凌寧的眼睛立即一亮。
如果說剛剛想錘死張知升,是因為他和匈奴牽連,那麼現在想錘死張知升,那就是想得到詹臺商行。
涼州是荒涼之地,去那裡種地是不現實的,很難富裕起來,那麼就得充分利用涼州的優勢。
涼州有什麼優勢?
自然是地理位置的優勢。
以涼州為跳板,和匈奴做生意,換來戰馬。和西域各國、各部落做生意,換來寶石、黃金。和姜國做生意,換來鐵礦石,只要生意做得大,荒涼的涼州將是拔地而起的經濟中心。
而想要做生意,就必須要有商行和商隊,可以運輸各種物資。
本來按照凌寧的打算,是去了涼州後組建商隊和商行,但他囊中羞澀,若是從頭開始的話,會浪費太多的時間。
而如果面前放著一家現成的大商行,直接將其佔為己有,為自己所用,那就省去了一系列的麻煩。
所以一瞬間,凌寧就拿定了主意,就藩之前,除掉張知升,掌控詹臺商行。
與此同時,李文優心中升起了疑惑。
剛剛凌寧問及詹臺商行商隊的時候,他突然發覺眼前的寧王殿下透著精明,根本不像憨傻。
這是自己的錯覺,還是...
李文優的目光變得深邃。
凌寧將李文優的表情看在眼中,卻沒有任何解釋。
...
李文優和孫琦離開後,凌寧去找了崔蟬。
兩人商議後,崔蟬贊同了凌寧控制詹臺商行的計劃,並建議讓展刑去調查張知升的老家,也許會有意外收穫。
凌寧自然贊同,於是立即安排。
與此同時。
徐坤也摸清了詹臺商行的情況。
詹臺商行的家主名叫詹臺廣,半個月前去世,剛剛下葬。
其長子是詹臺遠橋,母親早逝,家族很多長輩都支援他做家主。
二子是詹臺平野,是詹臺廣現任夫人所生,好吃懶做不學無術,但他姐姐詹臺月嫁給了張知升,從而給了他爭奪家產的底氣。
至於三兒子詹臺青川和小女兒詹臺琉璃,是同一個妾室所生,在詹臺家中沒什麼存在感。
隨著詹臺廣一死,詹臺遠橋開始和詹臺平野爭奪家主之位,要不是詹臺廣屍骨未寒,恐怕早就痛下殺手。
而瞭解了詹臺家的實際情況下,凌寧立即有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