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個弟弟,真的有出乎自己意料的聰慧和擔當。
是一個靠得住的人。
怪不得連宋沅那樣的丫頭,在這樣的絕境下了,還相信謝景昭一定能夠絕地翻盤呢。
他也值得。
這樣好啊。
它垂下眼,靜靜地看了對面出神在掙扎糾結的馮靖一眼,心裡發出感慨。
這樣好,至少如此一來,真的再也不必擔心母后會沒人依靠了。
說起來,衛家也是被謝景昭除掉的。
謝景昭其實比自己更適合做那個儲君,做那個太子。
哪怕自己沒有掉進湖裡,沒有被溺死,就能一帆風順了嗎?
他自問,在林貴妃正層出不窮的手段之下,其實自己並沒有那樣的把握。
何況還有衛家在後面拖後腿。
只不過,這些念頭如同奔雷,在他心裡呼嘯而過,很快就沒有了蹤影。
他嘎嘎了兩聲,驚醒了原本還沉浸在思緒中的馮靖。
被驚醒過來之後,馮靖帶著幾分視死如歸,帶著幾分堅決,同樣將手肘放在石桌上,握住了那個瓷瓶。
片刻之後,他跪在地上,對著謝景昭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頭:“六殿下!臣甘願供您驅使!”
這就是答應了。
跟著謝景昭的眾人全都鬆了口氣。
雖然殿下自信,但是多個人總是更好一些。
尤其是多出的還是馮靖這樣的錦衣衛指揮使。
謝景昭上前三步,親手上前攙扶起了馮靖:“好!馮大人這麼說,不管他日結局如何,本王心裡,一定記您今天的情分!”
那是自然,從今天開始,他們就是盟友了。
若是謝景昭成功,那麼馮靖自然是什麼都有了,從此飛黃騰達。
可一旦失敗,那馮靖可就全家都賠進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眼裡的意思。
謝景昭伸了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馮大人,裡面說。”
馮靖點點頭,跟著謝景昭進了裡屋。
而謝景清則飛起來,高高的在空中盤旋了一圈。
大家這才想到虎皮大人從前也這樣,若是周圍有什麼暗哨的話,都逃不過虎皮大人的影子。
不由得感嘆:“虎皮大人回來了那可真是太好了,還別說,有大人在,防守的壓力都能小許多。”
一聽這話,眾人都忍不住笑了。
在這樣緊張的時刻,難得的多了幾分寧靜和歡快。
屋子裡十分安靜,馮靖抓住機會,將宮裡的情況大致的都跟謝景昭說了一遍,又很為難:“我的人還有我自己,那是萬萬不可能接近的了陛下的,那要怎樣,才能幫陛下解毒呢?”
就算是有一個在宮裡的宋沅,那也無濟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