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內燈火通明,出了建築,四周一瞬間都暗了下來。童依有些看不清檯階,被顧雲止扶著,倒也沒想著掙開。
“你真是一點發揮的餘地都不給我啊。”顧雲止走著走著,突然輕笑開來。
童依不明所以,還沒從低落的情緒中走出來,不知道他在笑什麼。兩人在夏木掩映中走著,沒有什麼人,彼此的聲音都聽得真切。
“你沒想過我是為了追周亦和才故意接近你的嗎?”童依忍不住問。
“我們的緣分是天註定,哪裡是人為安排得了的。”顧雲止笑看著她。
路燈的光線朦朧,看不真切,童依只覺得顧雲止眼中有細碎的光點,像星星。
“星期四那天,我約周亦和,是有話問他。”童依吶吶地說。
“嗯。”顧雲止也不問。
要具體交待她和周亦和聊了些什麼,童依也覺得難以啟齒。
“以後再慢慢告訴你吧。”童依回牽住顧雲止的手,衝他笑。“在遇到你之前的,我的大半個學生時代,我有好多話都會慢慢講給你聽。”
顧雲止似乎有些訝異,他看著童依,漂亮的眼睛在夜色中流動著光彩,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兩人沒有回宿舍,肩並著肩在田徑場上走著,一圈又一圈,和著夏夜的風,緩緩漫步。
“你和鬱琪很熟嗎?”童依從低落的情緒中回過神來,忍不住回味之前的場景。
“不熟。”
“那她讓你陪她你就跟著她走?”
“唉——”顧雲止有些甜蜜地嘆了口氣。“我錯了。”
“男人啊——”童依也嘆氣。“而且盛雪迎居然和鬱琪認識,見鬼。”
“鬱琪也就是跟周亦和在一起後我們宿舍的人才認識的,至於盛雪迎,她們兩個差了一屆,也不是同一個院,不知道她們怎麼認識的。”
“那也不重要了,就像我搞不懂哪得罪了鬱琪一樣,讓她睜眼說瞎話。很多事情是沒有道理可講的。”童依滿臉黑線。
“那些不好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今天本來是帶你來參加舞會的,結果我們一支舞都沒有跳。”
“嗯,確實。被不值得的人打擾了開心的事,有些可惜。”
“不如我們在這裡跳?”顧雲止看著她。
童依本想懟他幾句,但是被那肆意發散的美貌氣息一衝擊,立馬大腦宕機,點頭答應。“好啊......”
顧雲止將她的手帶著搭在自己的手臂上,輕摟住她的腰,另一隻手與她十指相扣。
童依抿了抿唇,搭著他胳膊的手有些僵硬。襯衫下的臂肌十分有力,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氣息撲面而來。
“你會跳嗎?”童依有點不放心,這將近一米九的大個子要是往她腳上踩,估計不會很好受。
“我小時候每年都被我媽帶去公司的年會,平常也經常看她和我爸跳舞。”
“那你也沒有實踐過啊。”
“我們一起實踐不就行了。”顧雲止摟著她腰的手緊了緊。
“行吧。”童依咬了咬牙,就當捨身陪君子了。
“一二三——一二三——”
童依跟著顧雲止的節拍移動舞步,向前,向後,轉圈。
“你慢點你慢點——”
“別踩我腳——”
“靠——”
“哈哈哈——”兩人轉著轉著就往田徑場的中心草坪去了。
這個時間田徑場上只有幾個在夜跑的人,草坪中一片空曠,唯有他們一邊笑著一邊旋轉起舞。
夜晚的風幽靜而清甜,隔絕了喧囂與塵世的繁雜。